可此刻门外,已是深夜!
一轮满月高悬,清辉如霜,洒得满院幽冷。
整个镇长府死寂无声,连远处的甘田镇也不见人影,不见灯火,仿佛整座镇子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钟君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手已伸进口袋,攥住那叠符篆,准备踏出去。
就在脚尖刚触地的刹那——
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猛地探出,一把拽住她的衣角,劲力之大,竟让她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直接被拖进仓库深处!
砰——
木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月色,也将她彻底吞入黑暗。
地下墓穴。
见老人终于平静下来,苏荃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他不敢再问当年旧事。
正琢磨着如何旁敲侧击,忽然想起早餐时的异状,鬼使神差地开口:“田老爷子,您……有没有见过一个穿军装的光头男人?”
田旺广眼神恍惚了一瞬。
接着,在苏荃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好像……是见过。”
“什么时候?”
“七十年前。”
符纸漫天飞舞。
钟君口袋里的符篆被一股莫名狂风卷出,纷纷扬扬,如落叶般飘散落地。
那只苍白手臂力道恐怖,她连眨眼都来不及,整个人已被拽至仓库最深处。
门关,光灭。
外头的黑暗被挡在外面,而仓库内部,却成了更黑的深渊。
咚——
重物坠地。
手臂消失,钟君从半空狠狠砸落。
巨大的惯性让她在地面滑出数十米,衣衫摩擦木板,瞬间磨破,皮肉火辣辣地疼。
“啊——”
痛意炸开,她却顾不上喘息,强忍剧痛翻起身,颤抖着手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张符篆,死死捏在掌心。
可即便这是苏荃亲手绘制的灵符,此刻也毫无反应。
黑暗如墨,寂静得诡异。钟君冷汗直冒,喉咙发干,握符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步步后退。
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才退几步,脚下突然一绊——
“哎呦!”
她惨叫一声,重重摔倒,慌忙爬起时,手上却摸到一片黏腻湿滑的液体。
嘴边也溅上了几滴,咸腥刺鼻,带着铁锈味,还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