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炁手掌瞬间溃散,归于无形。
偏院之中,望着符印光芒渐渐黯淡,邹天度眼中寒意缓缓退去,手印松解,地气重归大地。
他低声喃语:“还算你识趣,做了最明智的抉择。”
“毕竟……你是大真人门下首徒,身后站着茅山仙宗。
若非逼至绝境,我邹家,也不愿与你们为敌。”
这边,苏荃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待心神彻底安定,才开口问道:“谁?”
“是我,草芦。”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粗哑的声音,“没扰了苏真传清修吧?”
苏荃扫视屋内一圈,确认墙面已恢复如常,这才上前撤去门上符箓,拉开房门:“无妨,我刚回。”
“刚回?”
草芦略显惊讶。
“嗯,方才在外头走了一圈。”
草芦闻言眼睛一亮:“那真传可曾见过我那徒弟?午宴时坐我边上,梳着两个小鬏鬏的道童。”
“道童?”
苏荃略一回想,摇头道:“未曾见着。
出什么事了?”
“这小混账。”
草芦轻叹一声,“说去解手,半个时辰不见人影。
我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那就不打扰真传了。”
草芦失望地拱手,“贫道自个儿去找找。”
“道兄留步。”
苏荃忽而开口,“不如我陪你同去。”
“啊?”
草芦一怔。
毕竟二人仅一面之缘,素无交情。
“反正闲来无事,权当活动筋骨。”
苏荃不由分说关上门,顺势挽住草芦手臂,便朝外走去。
先前因忌惮邹天度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有了正当由头,正好借机深入查探这座诡谲的千年老宅。
行至幽暗长廊,苏荃随口问道:
“道兄为何不唤些仆从帮忙寻人?他们世代居此,对宅中格局应是了如指掌,找人也快些。”
草芦左右张望,压低嗓音道:
“这些人……我不敢信。
苏真传,恕我多言一句——这宅子,怕不是个寻常地方。”
“哦?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