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文才点点头,旁边的秋生也露出恍然神色。
苏荃却笑了:“婷婷入门前还不到半年,你们俩跟在我师兄身边十几年,怎么见识反倒差了这么多?”
“这……”
文才嘟囔着,“婷婷有您亲自指点,又有骨妖护法,天赋又高,咱们哪能比得上。”
“修道资质确实难比。”
苏荃看着他,“可刚才那些事,跟修为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平日里多记多背的事?”
“人聪明程度不同,可背书这事——婷婷也不是过目不忘吧?在这方面,她和你们其实没太大差别才是。”
“哼!”
九叔冷眼扫向两个徒弟。
文才和秋生互看了一眼,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其实心里都清楚,平时一有空不是溜去赌钱就是四处瞎混,连基本的符咒都没好好练,更别说翻书背典了。
苏荃摇摇头,不再言语,但心里已有了打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一座宅院前。
正是大帅府。
门口早已排好两列士兵迎候,身穿军服的杜威站在阶前,见马车驶近,急忙迎上前,挥手赶开车夫,亲手接过缰绳,稳稳地将车牵到门前。
等人下了车,他立刻凑到任婷婷跟前,笑着说道:“任小姐,听说您今日要来,我天不亮就在等了。”
只是说话间,他的身子不时抽动一下,双手本能地悬在胸前,十指笔直伸展,露出泛着紫黑的长指甲。
苏荃还注意到,他走路时每几步就会猛地跳一下,像是控制不住似的。
显然,尸毒已经深入骨髓!
不过,他的情况和普通被僵尸咬伤的人不一样。
当年他父亲不知为何化作了僵尸,那时杜威虽未遭啃噬,却整日与其同处一室,直到后来尸身被封入棺中。
血脉相连,朝夕相处,尸气便悄然侵体,日积月累成了如今的局面。
若再不施救,不出几日便会毒发身亡,死后更是难免变为行尸。
米琪莲这才急忙写信请九叔前来。
“你找我师父做什么?”
文才在后头昂着头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这段时间跟着苏荃和九叔在任家镇名声大振,这两个徒弟也渐渐翘起了尾巴。
“豆豉林?”
杜威这才把目光转向九叔,脱口而出。
“啥豆豉林?”
文才一愣。
“哦!”
杜威咧嘴一笑,“你师父不是姓林嘛?以前有人问他名字,他死活不说,只答姓林。
大家没法子,只好叫他‘道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