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左邻右舍听说她们是来打听奴奴家的事情,起初还有些戒备,但少云暗中掐诀降低她们的防备之心,小陶扮小丫头装可爱,几句话便打开了话匣子。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了很多,其中有一条消息引起了少云的注意——
“奴奴那孩子啊,三年前他们一家搬来的时候,就是那么丁点大,看着也就两三岁的样子。三年过去了,也没见他怎么长个儿,还是那么矮矮小小的。”
三年前搬来时是两三岁的身高,三年后还是如此——那岂不是说,奴奴根本不是三岁,而是已经六岁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懂得的事情远比三岁孩童要多得多。他能留下的线索,会更加清晰有目的性。
少云继续追问,又挖出了另一条线索。
因着王城大兴土木,有不少民夫在工地上累死、摔死,一时间人心惶惶。许多人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也遭遇不测,便在大祭司的主持下,在护城河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放河灯祈福仪式。
那一天,为了合群,无和奴奴都去了河边。
“河灯……”
少云喃喃重复了一遍,奴奴指着的不是护城河,而是护城河中的河灯?
知道了目的就好办了。
奴奴的皮囊被妖处理过,不能用,但他家中还留有之前的衣服,她们找来也是一样的。
哪知,这家中贴身的衣物都没了。
灶膛里面有很多灰烬,想必是烧光了。
枕头被褥之类的,更是没看见。
少云一屁股坐到他家床上,“难道要我们自己去捞,那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奴奴留下的线索啊?!”
“妖气沾染的用不得,还有什么是他用过的?”
小陶捧着头,唉声叹气坐在门槛上,“衣裳鞋袜都没了,我刚刚去厨房翻了翻,碗筷都消失的干净。”
又瞥了眼主上坐的光秃秃的床,这个妖怪,好细密的心思,又粗又细致,都不放一把火。。。。。。
嗯?!
小陶一惊,几乎是弹射般从门槛上跳起来,当即起身就要拉走主上,哪知突然脑袋昏,上当了。。。。。。
天旋地转中,她重重摔倒,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灵光,倏地消散,声音却在少云的识海中急切大喊,“主上快跑,这里有陷阱。。。。。。”
少云看着绑住她手脚的黑色液体,她已经知道了。
不知何时,数道黑色液体从床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如同活物一般蜿蜒攀爬,无声无息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那液体冰凉刺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越收越紧,深深勒入皮肉之中。
她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啧,雷来——!!
雷光一闪。
轰——!!!
一道炽烈的银白色雷霆从天而降,狂暴的电流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竟将这个小院儿给轰成了碎渣渣。
少云拍拍身上的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些漆黑的水好似活物一般,感知雷霆后竟想逃走,被少云困住,轰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城中某处隐秘的地窖内。
花媚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液溅落在地,腐蚀出几个冒着青烟的坑洞。她捂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