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他完全理解这套战术的恐怖之处,真按这个配置成型,帝国传统舰队在它们面前,和活靶子没有区别。
可代价也同样沉重。
耗资巨大。
更意味着帝国统治机器自此完全依托外部力量、技术,无法自主掌控,推翻了父皇的最初设想。
“我明白了。”
塞拉斯微微欠身,举止自带久居上位的雍容与隐忍,“只是这笔交易的金额过于庞大,我需要暂时告退,将您的方案如实上报,请陛下定夺。”
“没问题,亲王大人,这边请。”
十分钟后,旺斯回到略显冷清的总经理办公室。
助理端来一杯冰透的黑咖啡,他仰头一口饮尽。
办公屏幕上,刚生成的合同订单数字还在缓缓跳动。
那串金额,相当于帝国数个核心星区一整年的净收入产值。
他摇了摇头,指尖熟练地点开课程预约界面,给自己排上了新一轮加达里星舰工程学进阶课程。
“良心没了,果然挣得更多。”
旺斯靠在椅背上,看着清单上那些被卖出天价的训练舰,低声自嘲,
“所有罪恶,都算我头上吧。”
闭上眼,大公们为几艘样船争得暗流汹涌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钱会流动,订单会交付,贵族会换一批又一批。”
旺斯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如朝圣者般虔诚而狂热,
“但知识,必然是永恒的。”
。。。。。。。。。
铁壁,下层港口大厅。
塞拉斯立在一处回廊舷窗前,望着窗外穿梭不息的ceF战舰,引擎尾焰在深空里拖出细碎的微光。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的女婿,蒙希拓。
这个曾经统领千军万马的幕僚,在战败后曾打算饮弹自尽,被塞拉斯一句“作为懦夫活下去”
强令留了下来。
如今的他身形挺拔,肩背紧实,宛如一柄重新锻打的利剑,敛去了往日的骄矜,只剩淬过火的沉毅。
塞拉斯心里很满意。
“在ceF的军校里,学得怎么样?”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蒙希拓站得笔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敬畏,也带着彻骨的清醒:“大人,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恐惧。”
“ceF目前展现出的力量,仅仅是因为他们受限于人口和工业体量。
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爆产能,这次的智械苏醒,在他们面前大概只需要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他们的战争潜力,深不见底。”
塞拉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艘形如铡刀的龙卷风级,以及旺斯报出的那串数字。
绝不赚一分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