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色困惑,有人脸色欣慰,还有人脸色沉重。
最后只剩下钟医生。
白小河挣脱他们,连滚带爬地跑进病房。
病床上,周鼎犹如一尊雕像,垂头紧紧抱着白小江,而白小江瘫软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
“哥……”
白小河压着哭声。
“先别哭。”
钟医生双手插兜,冷冷淡淡制止:“你哥没死。”
“哥!”
白小河猛地抬眼:“没,没死,我哥没死?那他怎么闭眼,他不和我说话……”
钟医生说:“没死但也没那么活。”
她微微皱眉:“他的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病痛,按理说早应该……现有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没办法知道原因,不过他目前的状态更像是意识丧失但脑干功能保留的植物人,后续还要再观察。”
白小江的病症转移至脑部,强大的心愿奖励让他只是暂时变成植物人。
也许过不了多久,白小江就会彻底苏醒。
白小河跪在病床旁,颤抖地握住哥哥的手。
温热还有脉搏。
他忍了又忍,泪水夺眶,贴着哥哥的手:“哥哥……哥哥……”
病房里只有白小河的压抑的哭声。
渐渐的,他冷静下来,也想起在哥哥病发前发生的一件奇妙又怪异的事情。
“罐罐……”
郎萍萍和白小河异口同声。
罐罐低声道:“你们和我来。”
病房恢复静悄悄。
周鼎像是没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魏承,小心翼翼地将白小江放在病床上,又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
“周鼎。”
魏承淡声道:“有什么打算。”
周鼎双目透着死寂,沙哑道:“留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魏承看得透彻:“封闭A城区,控制猎人大队,驱逐实验室,是他们固权的第一步。”
“人人都说,崇山回来的人不是恶人,我也保留这个意见,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数万猎人和幸存者,他们只是容不得你。”
周鼎在地下城威望太高,医院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任谁都看得出周鼎“爱美人不爱江山”
,美人若有故,他怕是会追随着一命呜呼。
可问题是白小江没死。
周鼎就变成崇山掌权人掌心的一根小刺。
魏承冷淡道:“我有办法让白小江醒来。”
周鼎终于有了不是照顾白小江的动作。
他侧脸看向魏承。
那是一双含着泪和绝望,痛苦的男人眼睛。
“你从来不说空话。”
周鼎眼底血红,死死盯着他。
他了解魏承这种人。
冷漠又漠然,无情又有一丝真情。
同样地,他也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