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拉开阳台门,一股更浓烈的烟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锁得更紧,立刻屏住了呼吸。
肯定是程也在阳台上抽烟了。
沈序几乎能想象出程也在这个窄小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
这个坏毛病,怎么那么难改?沈序不悦地把阳台门重重关上,还觉得不够,又拉上了窗帘。
听到阳台的动静,程也刚挂了电话,走出来一看,就对上沈序瞪着他,那明显带着不满的眼神看得程也一脸懵。
干嘛?程也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心道自己又没招惹他,反倒是因为昨晚床都塌了,身上更是疼得要命,后颈腺体更是火辣辣的。易感期的a1pha起疯来跟野兽没什么两样,在他后颈上叠满了沾血的标记,等会儿房东大姨还要来收房,他还得穿个高领外套遮一遮,结果沈序现在还瞪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房东说马上过来收房,”
程也移开目光,开始动手收拾满地狼藉,把散落的衣物、被褥简单叠一叠,“我得赶紧收拾收拾。”
他看着满地的尘土和碎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序,小声说道:“老公,你要是没事……帮我扫个地呗?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沈序:“……”
让他扫地?
沈序这辈子别说扫地,连扫帚长什么样可能都没仔细看过。家务有阿姨,办公室有保洁,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反倒帮着刚被抓回来的骗子扫上地了。
“求你了老公,我自己真忙不过来。”
沈序最终还是冷着脸,从墙角拿起了那把毛都秃了的破扫把。清扫着地上的垃圾和木屑。
程也偷偷瞥了他一眼,但他不敢笑,赶紧低下头继续收拾。
“对了,还得通通风。”
程也想起卧室里还有a1pha信息素的味道,房东大姨虽然是个Beta闻不到,但味道太大他总感觉心虚。于是连忙跑进卧室,把窗户打开,又把门敞开。
两个人收拾了还没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序靠的近,想去开门,但程也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在他前面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烫着小卷、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正是刚才跟程也通过话的房东大姨。她一进门,就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眉头紧锁,嚷嚷道:“哎呦!小伙子,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大股烟味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抽烟到阳台去抽!”
程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姨,我平时都是在阳台抽的,可能今天风大,吹进来了点?实在不好意思。”
房东大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深究,目光在狭小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卧室方向:“你刚才电话里说床坏了?我看看来。”
“对。”
程也走在前面,引着房东大姨往卧室走。
程也蹲在塌了的床边,指着断裂的床板和散架的连接处,不好意思道:“大姨,您看,这床……不知道怎么搞的,它自己就塌了。”
房东大姨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床的“惨状”
,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扫干净的碎木屑,嘴里可惜地“啧啧”
两声,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也因为蹲下而露出的后颈。上面叠着一个又一个印子,有得甚至还结了痂,看起来十分凄惨。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见多识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指着程也的后颈,声音都高了几分:
“哎呦,小伙子,你这……你这脖子上怎么咬这么厉害啊?这可不行!这是要咬坏的呀!年轻人再……再那什么,也得注意个分寸,这腺体多脆弱啊,哪能这么下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