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没条件学,现在有条件了,他才懒得学,套个游泳圈就在水面上漂着。
晚饭是保姆张姨做的,四菜一汤,很家常。程也吃得没滋没味,扒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
“先生,是不合胃口吗?”
张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挺好的。”
程也扯出个笑,“我没什么胃口。沈序……他晚上回来吃饭吗?”
“少爷说公司有事,不回来了。”
张姨收拾着碗筷,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生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出去转转。少爷交代了,您想去哪儿都行,让司机送您。”
“知道了。”
程也点点头,起身上楼。
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沈序的态度转变太突然,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让沈序不满意了?
程也仔细回想这一个月。他没再去过会所,老老实实在家里陪着沈序,沈序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在床上那更叫一个乖巧。
相比于“沈太太”
的话,他更像是沈序养的金丝雀,不过是beta的话,应该叫“钢丝雀”
才对。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沈序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想法让程也心里一紧,但紧接着又觉得可笑。沈序要是想找别人,何必跟他结婚?以沈序的条件,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非要找他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就算是喜好特殊,偏爱beta,为什么非要结婚?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什么?
程也坐卧难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沈序为什么非要跟他结婚,甚至婚礼都没来得及办,非要跟他领个证,他实在想不明白。
晚上十一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程也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心跳莫名加。他听到沈序上楼的脚步声,沉稳,规律,一步步靠近卧室。
门开了。
沈序走进来,看都没看程也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沈序。”
程也开口,声音有些干。
沈序停下脚步,转过身。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也更加冷漠。灯光下,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
“有事?”
沈序问。
程也咽了口唾沫,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沈序面前。他比沈序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沈序对视。
“你……这几天很忙?”
程也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嗯。”
沈序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程也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公司有事。”
“哦。”
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沉默得让人窒息,他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擂鼓。
沈序转身又要走,程也一咬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沈序。”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带着刻意的讨好,“你……要不要洗澡?我帮你放水?”
沈序没说话,也没动。程也摸不准他的意思,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硬着头皮,手指顺着沈序的手腕往下滑,摸到皮带扣。金属扣冰凉,但程也的手指更凉。
他低下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皮带扣。
程也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但他没有停下,反倒大着胆子抬起眼,看向沈序,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嗲得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老公……”
沈序不能对他感到“腻了”
,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想再回到那个出租屋,不想再为下个月的房租愁。他要紧紧抓着沈序这根树枝。
听到这两个字,沈序的眼神终于变了。那层冰裂开一道缝,底下涌出的是程也从没见过的情绪,程也看不懂,但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想往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