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收回视线,看也懒得看她,又坐了下去,嫌恶的人来碍眼,他万分不喜,却也无法,只好视而不见地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口。
方闵姝见他不理自己,神色阴沉道:“你那弟弟和你一般是个贱人!”
方知何举杯的手顿了一顿,抬头再看向她的眼神便沉沉如夜色,浓稠幽深。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凉凉说道。
心里有些厌烦,还带着些埋怨,陆无忧到底在做什么?口口声声说着爱护长临,就让这种东西来这般侮辱长临么?
方闵姝气急败坏地抽出腰后的鞭子朝方知何甩了过去,还大喊大叫道:“那你又是什么?!废物!当初你连方家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脸面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真当自己高人一等?不过是个苦苦哀求别人疼惜的贱人,真是下贱,不知陆大人有没有将你玩得尽兴啊贱人?”
方知何脸色一变,抬手挡住她甩来的鞭子,被鞭子重重抽破衣袖,划破皮肉。
他眉眼阴沉,一口气不上不下,几乎要将左手的杯子捏碎,沉寂片刻,他朝方闵姝轻蔑地笑道:“表妹,你们旁系造的孽又为何要怪到哥哥身上?哥哥带你可不薄,仅仅杀了你娘而已。”
几乎话音刚落,方闵姝的鞭子便舔上他的右肩,抽出又深又长的一道血痕,她冷冷道:“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非得造反,方家会死这么多人么?就连你爹娘,也是被你害死的。”
方知何神色微恍,轻笑了一声,“我娘病了多时了,若不是你的好娘亲给我娘下毒,我娘兴许还能多活几月,至于我爹,那是为弟弟操的心,与我何干?我自小爹不疼娘不爱的,你与我说这些又怎的,让我愧疚?”
说罢他脸色一转,冷嘲热讽道:“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好儿子,错都怪到我头上,倒是你们这群废物给自己找的好出路。”
方闵姝见他油盐不进,微眯起眼,“你既然如此厌恶方知垣,又何必把他的行踪瞒得如此紧?让陆无忧将他寻回来,换你一个自由身不好么?”
方知何面不改色的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我要自由作甚?我偏要与陆无忧纠缠一生,他不爱我那是他的事,方知垣若一辈子不回来,他一辈子也只会是我的,我怕什么?至于方知垣,他不回来岂不是更好?皇位是我的,陆无忧也是我的,若是等我将陆无忧的心收入囊中,还能让人把方知垣杀了。”
方闵姝笑了一下,由衷道:“你果真是恶毒,连自己的弟弟也算计。”
“呵,什么弟弟,从小便偷了我的爱,爹娘疼他,连陆无忧也疼他,他凭什么?”
方知何露出厌恶的神色,充满戾气道:“我就是要抢了他的皇帝当,还要将他赶出去。”
方闵姝‘啊’了一声,“原来真是你赶出去的,当初听说你在边疆出了事,他可是急急忙忙来我府上为你求援呢。”
方知何微微一怔,很快便沉下脸,嘲笑道:“谁稀罕他?废物。”
方闵姝支着下巴想了想,朝前走了一些,拿鞭子抬起了方知何的下巴,神情舒缓道:“那你可真是无情无义,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那又如何?”
方知何面不改色道:“你寻他也无用,他对我一点用处也无,至于陆无忧,我想你明白得很。”
方闵姝闻言笑了笑,拿鞭子划过方知何的脖子,白皙纤细,上面满是淤痕,看来陆无忧对这人是真的不好,那么,要不要方知垣也无所谓了。
她想着,伸出左手抚上了方知何的右肩,开口道:“前朝的宝藏在哪儿?”
方知何看着她的眼睛,嗤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