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冷哼一声,“那我除了不要你什么心愿也没有。”
方知何那笑又松松垮下去。
他有一瞬间是恨这个人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无忧一点也不喜欢他,他就真这么不配被人喜欢被人爱着吗?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弟弟不愿当皇帝,他替弟弟当了,陆无忧只身一人要去边疆,他连夜调兵送到他面前,只不过要他早些回来,他错了吗?
陆无忧不爱他,他就去学长临,长临能被爱,那他为何不能被爱?
是他生来就不能被人所爱吗?
为什么?
方知何手中攥住的那抹影子消失去了另一角,陆无忧起身,他想找点什么来让方知何正常点,别一直跟他扯没用的。
方知何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恨着他的背影,恨着他不爱自己,可他更爱他。
他失神地看着陆无忧离去的方向,很快,那人端了一碗鸡汤进来,语气虽然不好,但是还是坐在床边扶着方知何起来,“喝完了再说废话。”
方知何渴求许久一般乖巧地垂下眼,喝下他喂的鸡汤,喝完说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休想去找长临。”
陆无忧懒得搭理他,嗤笑一声,又喂一口,方知何喝完道:“我现在还是皇帝,小苑还是太子,我没死干净前你都别想离开我。”
陆无忧终于被他气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死干净?”
方知何幽幽地看他一眼,“我死了你会不会难受?”
陆无忧这次连轻蔑的眼神都懒得给了,只道:“你做梦试试也许成。”
方知何好像也明白这话太自作多情,他笑笑,又低头喝了一口陆无忧递来的汤。
陆无忧将一碗鸡汤喂干净,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方知何认命似的问话。
你给我下得什么药?
陆无忧回头看他一眼,“也没什么,就让你百来天穿肠肚烂的毒药罢了。”
方知何“哦”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陆无忧出门去,知道陆无忧这个语气是在嘲讽他,但是那药铁定是下了,大概率是毒药,总归不会是补药。
方知何若无其事地垂下头去。
心里数着那九颗药丸该怎么用。
*
陆无忧手里拿着食盒,径直往东宫去,他回来时带着陆苑,刚入宫便同陆苑说道:“爹爹去接你父皇,他身子不好,你在宫中乖一些。”
此时他提着食盒去见那孩子。
刚到东宫正门,陆苑就穿着一身白色短衫冲了出来,腰间挂着的香囊悬了两块玉坠,走起路来叮叮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无忧绷了一整天的脸此时温软了下来,他笑着把太子抱起往里走去,“小苑可有用膳?”
陆苑眨眨眼,摇摇头道:“父皇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