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落座。
茶香袅袅。
陆霄突然有些紧张。
这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岳父岳母,孩子的外公外婆。
血脉压制。
冷凝霜突然开口,“夕瑶最近胎气不稳,她不说,但我不能不说。”
陆霄脸色微变,看向月夕瑶,“胎气不稳?怎么不告诉我?”
月夕瑶垂眼,轻声道,“问题不大,孩子只是调皮了点。”
她抬头笑了笑,“已经稳住了。”
陆霄盯着她的眼睛。
没从她眼中看到闪躲,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正要再问。
月夕瑶的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低下头,掩住嘴角的一丝苍白,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掌心,默不作声地吸收了。
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陆霄还是看到了。
“夕瑶?”
“嗯?”
月夕瑶抬起头,脸上的苍白已经消退,笑了笑,“怎么了?”
陆霄看着她握着灵石的那只手。
“你在做什么?”
月夕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灵石,指尖微微收紧。
她张了张嘴。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孩子好像饿了。”
陆霄愣住了。
“孩子他……在吸收我的灵力。”
犹豫了一下后,月夕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每天都要吸收好几次,我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就用灵石或者圣源补一补。”
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没事的,我能应付。”
她没说的是,她怕,怕别人知道后,会觉得她的孩子是怪胎。
这是她的孩子。
她只想保护他。
陆霄看着她那张强撑的笑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陆霄伸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有事我们一起扛。”
月夕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的没事,你别瞎担心。”
陆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握紧她的手,“等我回大夏界,让妖瑶姿苏醒之后,就来陪你和孩子,等他出生。”
月夕瑶眼底泛起水光,点头,“好,那你去忙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用急着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
陆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握紧她的手。
行动胜于一切承诺。
从后殿出来,冷凝霜叫住陆霄,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眼神清冽,“那丫头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不说,不代表没事,你要敢让她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陆霄没退缩,“不会。”
冷凝霜盯着他看了片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月清寒从殿内走出,“路上小心,有事及时传讯回来。”
陆霄点头,“多谢岳父。”
月清寒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跟着冷凝霜一起消失在月色中。
陆霄目送两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