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霄几乎泡在了拓跋王族的炼体阁中。
拓跋王族的炼体功法,与他之前接触的截然不同。
他之前修行的天妖不灭体,是以灵力淬炼肉身,以法则之力锻骨炼筋,战天魔体则是以战意催动血气,以杀伐之气淬炼体魄。
而拓跋一族的炼体法门,核心只有四个字。
血脉为基。
他翻开一本古籍,上面写道:
“人之肉身,由先天之精所化,血脉所养。肉身的强弱,取决于血脉的纯度与活性。炼体之道不在于外力的淬炼,而在于催动自身血脉之力使其在体内流转、沸腾、燃烧,从而激发肉身最深处的潜能。”
陆霄若有所思。
他盘膝坐下,按照拓跋一族的法门催动体内血气。
一开始,他的血气只是缓慢地流动着,像是沉睡的河流。
但随着他不断催动,那血气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烈,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热。
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
他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发出轻微的震颤声,肌肉在一寸一寸地膨胀、收缩、膨胀!
那是血脉之力在被唤醒的感觉。
蛮族管这种状态叫“狂化”
。
将自身的血脉力量催动到极限,使肉身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
陆霄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拓跋一族的法门。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感到自己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血色气芒。那气芒如同铠甲一般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轻轻一握拳。
嘭!
空气被他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蛮族的炼体法门,跟人族的完全不同,人族的炼体术,讲究的是以外力锻身,而蛮族的炼体术讲究的是以血脉为根基,以自身血气为引,激活肉身最深处的力量。”
他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脑海中反复对照、印证,逐渐有了新的感悟。
三日后。
陆霄走出了炼体阁,来到了拓跋王族的祖地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雕像。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赤着上身,手持一柄巨斧,仰天长啸。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在心头。
那是拓跋大帝。
拓跋王族的开族大帝,也是蛮族历史上最强大的炼体大帝之一。
陆霄站在雕像前,抬头仰望。
那雕像的双目,虽然是石头雕刻而成,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像是有生命一般。
陆霄闭上眼,将神识探入雕像之中。
下一刻——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古老而蛮荒的时代。
天地之间,血气弥漫,巨兽横行。
一个赤膊男子站在荒野之中,手握巨斧,独自对抗着一头千丈高的凶兽。
那凶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房屋那么大,它的双眼血红,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大地龟裂、山岳崩塌。
那男子没有退。
他浑身血气燃烧,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那是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后,在体表显现出的狂化纹路。
他怒吼一声,一斧劈出。
那不仅仅是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