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确实是被香气吸引过来的。
&esp;&esp;食材没多少了,老奶奶取出一个砂锅,用昆布和香菇垫底,浇上高汤,开火。
&esp;&esp;老爷爷在旁边整理其他桌子,嘴上和凪圣久郎闲叨着,“以前这个时候,会有个游荡的坏小子来吃东西,他也不挑,有时食材不够,我们就不按菜单上来了,做什么他吃什么,最近不知道野哪里去了,好几天没见到了……”
&esp;&esp;说着话,街角忽然出现了一个梳着几根小辫的身影。
&esp;&esp;因为是背光,这里的路灯又不亮,凪圣久郎没看清他的长相,反而是摊主爷爷一眼瞅到了他。
&esp;&esp;摊主正要招手示意,那道身影不知是走错路了还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唰!”
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esp;&esp;摊主的手悬在半空,“…看错人了吗?”
&esp;&esp;凪圣久郎只看到了一个仿佛被蜜蜂蛰的惊慌人影,“……可能是急着要上厕所。”
&esp;&esp;老奶奶端上了咕咚咕咚氲着泡泡的器皿,中间是块块白嫩的方形,在锅里轻轻颤动。
&esp;&esp;汤豆腐。
&esp;&esp;“关东的水不太行啊,如果是京都的本地豆腐,口感会更好。”
说起家乡,老奶奶一脸骄傲。
&esp;&esp;白发青年道了谢,拿住勺子舀起一块,晾了十秒,又轻轻吹气,这才送入口中。
&esp;&esp;热气在口腔被散开,滑嫩的豆腐一下就化了,带着鲜美的汤汁。
&esp;&esp;好吃。
&esp;&esp;“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明明很淡,却很醇厚。”
凪圣久郎形容着嘴里的味道。
&esp;&esp;“我用了土佐酱油,是这边尝不到的口味呢,小伙子!”
老奶奶笑眯眯的。
&esp;&esp;凪圣久郎拍了张照,安利给了小红莓。摊主夫妻没有收这碗汤豆腐的钱,记住了这个摊点,凪圣久郎打算明天带彩虹君来吃吃。
&esp;&esp;就是不知道虹村修造能不能起得这么早了。
&esp;&esp;凪圣久郎在七点回了虹村家,彩虹君亦未醒。
&esp;&esp;打着哈欠的白蘑菇收掉了昨天晒起的衣服,凪圣久郎借了虹村修造的自行车,载着白蘑菇去了森然高中。
&esp;&esp;一人投入比赛,一人投入经理的工作。
&esp;&esp;合宿的第二天,凪圣久郎未上场的比赛,乌野全输了。
&esp;&esp;上午的小憩期间,黑尾铁朗主动来道歉,他昨天说了些让月岛萤不高兴的话。
&esp;&esp;田中龙之介说他姐姐讲过,当时她就读乌野高中时,好像排球部里也有一个月岛。
&esp;&esp;但田中冴子毕竟是部外人员,对排球部的了解不深,没有记住每一个部员的名字和长相。
&esp;&esp;“那就问一下当事人呗。”
凪圣久郎把手伸进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esp;&esp;打排球没带手机。
&esp;&esp;“阿士!”
白发青年喊了声兄弟的名字。
&esp;&esp;凪诚士郎正在给没有经理的音驹众分西瓜,听见兄弟的呼唤,他不顾手伸到一半的黑尾铁朗,端着一盘西瓜就跑来了乌野众的聚集地。
&esp;&esp;黑尾铁朗:“……喂!”
&esp;&esp;灰羽列夫大笑出声,结果因为吸气,西瓜籽卡进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咳——!”
&esp;&esp;黑尾铁朗扳回一城,“列夫,你好逊啊!”
&esp;&esp;他当然看出了原因,只是小小一粒西瓜籽,用不着打急救电话。
&esp;&esp;俄罗斯混血一时说不出话,他敲着自己的胸脯,脸色逐渐苍白。赤苇京治察觉到不对,递来了水壶,在灰羽列夫接过前,他猛咳一声,吐了一地西瓜籽,自救成功。
&esp;&esp;黑色的西瓜籽在草地上散开,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搬家。
&esp;&esp;夜久卫辅的眉头拧做一团,面上是九分九嫌弃和零点一分的担忧,“列夫,你往嘴里含这么多西瓜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