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坐在酒店的地毯上,又一一给其他朋友回了消息。
&esp;&esp;等清完最后一个红点,累积一天的疲惫汹涌袭来,高强度的阵型变换、小组赛对抗、射门加练、赶车找路、还熬着夜……凪圣久郎险些一头栽倒在电视柜,赶紧把挎包里的足球拿出来吸了一口。
&esp;&esp;他去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穿上了凯撒给他的宽松t恤和运动裤,刚推开浴室门,凪圣久郎就听到了一声关门响动。
&esp;&esp;白发青年往走廊中间看去。
&esp;&esp;凯撒的手掌按在门上,衣服已经换了,而凪圣久郎那套可能沾有污秽的外衣外裤,也不在房间里了。
&esp;&esp;“客房的洗衣服务。”
凯撒说。
&esp;&esp;“哦…米米啊…我先睡了……晚……”
&esp;&esp;凪圣久郎的脑子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究这些事了,他抱着自带的足球一沾上枕头,沉重的睡意就将他吞没,他甚至没来得及对另一人说完晚安,呼吸就变得绵长安稳。
&esp;&esp;“……”
傻瓜。
&esp;&esp;德国正是傍晚,凯撒的睡意没来。他还欠着一小时有氧没做,不过他现在不想去。
&esp;&esp;大概是吃了点东西身体有了燃料,他觉得自己精神不错,累吗?有一点,但远没到困乏的时候。
&esp;&esp;这个时候……看球赛?酒店的电视也不能连耳机,他也不打算再叫内斯过来。
&esp;&esp;最终,他从行李箱的纸质文件里抽出了一本心理学的书籍,戴上细框眼镜,关掉了房间了大灯,只留下自己床头的一盏柔和阅读灯。
&esp;&esp;书页的翻动声音很轻,时间在钟表的无声走动中流淌,凯撒偶尔会把视线从密集的文字中移开,掠向隔壁的另一张床。
&esp;&esp;圣久郎睡着了,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放松的睡眠状态下完全舒展开,眉目平和,呼吸很浅。他睡得很沉,毫无防备,高大的身躯向里蜷缩着,抱着一个黑白色的足球。
&esp;&esp;抱着球睡觉啊,真是该死的玩意……
&esp;&esp;凯撒没刻意掩盖声音,他起身,把自己行李箱里的旧白足球也放到了床上。
&esp;&esp;……还有它。
&esp;&esp;以前自己抱着它睡在公园,如今自己能入住五星级酒店,它也跟着下榻了。
&esp;&esp;……书籍又翻过一页,金蓝发青年摘下眼镜,关掉这边的床头灯。
&esp;&esp;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残余微光照在酒店内部的摆设上……还有属于圣久郎的剪影。
&esp;&esp;明天…今天十二点集合。
&esp;&esp;现在几点了?他关灯前没看时间,不过天都没亮,应该是四点以前吧。
&esp;&esp;凯撒闭上了眼。
&esp;&esp;……凪圣久郎从床上坐起。
&esp;&esp;他打开充电中的手机,一个4:00显在屏幕上。
&esp;&esp;最近的新干线是……他还能再睡两小时,就是今天的训练一定会迟到了。
&esp;&esp;凪圣久郎赶忙给英语老师发了条请假消息。
&esp;&esp;【英语老师:没有请假制度。】
&esp;&esp;【英语老师:明天算你翘训。】
&esp;&esp;【凪圣久郎:我不会翘的,我只是会晚到那么一点……】
&esp;&esp;【英语老师:计迟到一次。早训内容在晚上补回来。】
&esp;&esp;【凪圣久郎:yes,sir!】
&esp;&esp;……
&esp;&esp;凯撒悠悠转醒时,天已大亮。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顶着一头乱发下了床。
&esp;&esp;另一张床已经空了,再一看时间,早到了本地人该训练的时候。
&esp;&esp;他动作极慢地下了床,在经过行李箱时,忽然想到了什么。金蓝发青年快速蹲下,翻开了行李箱的另一面。
&esp;&esp;礼品盒没被动过,还是那份重量,这是那家伙点名要求的代购。东西他带来了,昨晚……包括圣久郎离开时,却完全没有提起,也没有带走。
&esp;&esp;它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esp;&esp;——「你一来这里,我就会来见你的。」
&esp;&esp;白底黑字的聊天消息,化作一道波纹,灌入凯撒的眼睛和耳膜。
&esp;&esp;与此同时,东京的belock,一群人围着早训不在的凪圣久郎,眼神除了怪异还是怪异。
&esp;&esp;乌旅人嘴角不停地抽搐,“你为什么穿着rany的队服?”
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