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点了名,和千切豹马站在一块复盘的凪诚士郎侧过身子,和那抹散逸着无情的绿眼睛对视上。
&esp;&esp;凪诚士郎不是糊涂虫,他知道被糸师冴叫住意味着什么。
&esp;&esp;樱在足球方面的造诣很高,能得到他的指导会很有用处的。就是樱有点毒舌,说话有点难听……嘛,被说一顿也无所谓。
&esp;&esp;白蘑菇等着将至的暴雨。
&esp;&esp;十八岁是一道分水岭,糸师冴两月份回国的时候,对凪圣久郎的印象还是个傻白毛,五月中回来时,跨过那道坎的凪圣久郎……依旧是个傻白毛。
&esp;&esp;然而糸师冴罕见地止住了话头。
&esp;&esp;不留情的批判,对久可以说,对凛可以说,对这家伙……
&esp;&esp;至宝的声音低了一些,和先前不留情的批判比起来语气算得上是弱气,只是这个内容嘛……
&esp;&esp;“不想踢就别踢。”
糸师冴说。
&esp;&esp;……
&esp;&esp;第三次冲完澡,在宿舍看到像帽子戏法一样出现的傻白毛时,糸师冴平静无波。
&esp;&esp;是他弟弟告状了,久要来算账了?唉,又来惹是生非了。
&esp;&esp;“樱啊。”
&esp;&esp;不是糸师冴想的任何一种结果,凪圣久郎没吵没闹也没动手动脚。
&esp;&esp;他反跨在房间内的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背的顶部,下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尾音上飘,忧郁慎重。
&esp;&esp;白发青年怎么也想不通,我牙丸吟就算了,他们先前不熟,这位德国栋门将可能听了什么传闻以为自己是什么危险人物……不角源可是他亚青杯的队友啊,他怎么也能这么对自己!
&esp;&esp;“我很可怕吗?”
&esp;&esp;糸师冴:“……é?”
&esp;&esp;【什么?】
&esp;&esp;“我现在有点体会到讲台上老师的心情了。”
&esp;&esp;足球场上的门将教练怎么和课堂老师交织在一起的。
&esp;&esp;“学生的小动作啊,老师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上课时有没有走神,老师心里自有判断。上课前的准备、下课前的期待,都能体现出学生对老师的态度……”
&esp;&esp;…又在说什么。
&esp;&esp;“学生喜不喜欢这个老师,老师其实一目了然啊!但是不能带着失落沮丧的情绪上课,所以老师要假装不知道,有时也要当作看不见学生的窃窃私语,每一条都揪出来、太严厉的话,学生会更讨厌老师的。”
&esp;&esp;……这小作文有两百字了吧,久的口癖是什么来着,这段话里好像没出现。
&esp;&esp;接着,糸师冴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你讨厌我吗?”
&esp;&esp;特意做了发型的白色刘海掉了下来,塌在了额前的皮肤上,那张脸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眼中仿佛裹着一层湿漉。
&esp;&esp;“……”
讨厌的话你还能在这蹦跶?
&esp;&esp;深知对方难缠程度的糸师冴不拉偏架,“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
&esp;&esp;“门将…训练啊。”
&esp;&esp;“训练内容是什么?”
&esp;&esp;如果是满城门将教练发的滑步教导,不至于会让久变成这副模样。
&esp;&esp;“因为单一的训练很无聊嘛……”
&esp;&esp;去除体能提升,门将的训练内容就那么几项,接球、扑救,判断力、反应力,瞬间爆发、高强度抗压。
&esp;&esp;“我就想以趣味玩乐拉近我们的距离。”
&esp;&esp;“趣味?”
&esp;&esp;“我们向着后山进发了!而且竟然!越过两座山头就是我之前待过的网球集训营!还遇到了斋藤…啊,就是精神教练,猩猩总教练也在!我们就一起玩了老鹰捉气球、吊桥逃亡、悬崖攀登……啊疼!”
&esp;&esp;白发青年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脑袋。
&esp;&esp;糸师冴收回手掌,把十秒前在心里涌出的不忿全部消除,吐出三个字,“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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