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冷浩大的暴雨,摇晃的海盗船,让人眩晕的亡灵战争。
&esp;&esp;就连那颗网球,也在空中拉伸变形,化作了一把狭长的西洋尖刀!它被一具化为骸骨的海盗刺向了对手,尖锐对准了凪圣久郎的灰眸,白发青年能嗅到海雾的死气和狂风的怒吼。
&esp;&esp;海盗朝目标抛出了钩锁,直扎向场地的死角!
&esp;&esp;平等院凤凰没再留手了,从试探的、七分力的光击球;回击的、八分力的印度耍蛇人;认真的、九分力的西班牙斗牛;到现在……全力的,世界海盗!
&esp;&esp;“你能活下来吗?凪圣久郎!”
平等院凤凰的狂笑混在剑刃的破空声之中。
&esp;&esp;白发青年的灰褐色眼眸微微收缩,面色仍旧淡定。
&esp;&esp;……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esp;&esp;也对,不认识他的话,以对方的实力,应该不会看到自己就一拍子甩过来吧。
&esp;&esp;鞋面下的支撑点已经不是大陆的土地了,是破旧的木板。面对戳向自己眼睛的利刃,凪圣久郎没有怯意,他左手按住拍框顶部,双手一齐用力!
&esp;&esp;盾牌横在了刺剑的必经之路上!挡下了这一击……
&esp;&esp;“锵!”
&esp;&esp;金属与碳素交击,炸开一道爆响!
&esp;&esp;平等院凤凰的这一球过于刁钻,凪圣久郎的接球姿势并不好发力,双臂持续输出着能量,脚下却在一寸寸后退。
&esp;&esp;……没办法,只能送对方一个机会球了。
&esp;&esp;凪圣久郎的手腕向上翻转,以巧劲将这颗球挑向上空。
&esp;&esp;翻涌的海洋倏地消失,映入凪圣久郎眼帘的,是平等院凤凰早有预料的身影。
&esp;&esp;“就等着你呢!”
金发青年眼中兴味更浓,他悍然起跳,身影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片刻,球拍被他双手握起,如抡起战斧般劈下!
&esp;&esp;“bckjackknife——!”
&esp;&esp;扣杀不再是技巧,是一种淬火的天罚。网球在被打中的刹那爆成赤色的陨石,挟着涅槃的火焰,从上空砸向没有标线的半场!
&esp;&esp;踏步而上的凪圣久郎听见了熟悉的名称。
&esp;&esp;这个招式,是鬼前辈的……?
&esp;&esp;“咔嚓。”
&esp;&esp;心脏泵着血液,加速流动,体内的每一粒细胞都在使劲,直到一阵清晰的折声传来。
&esp;&esp;“…诶?”
&esp;&esp;球拍断裂,力道的传送变了方向,凪圣久郎虎口一麻,包着黄色小球的拍子脱了手,重重掉在了地上。
&esp;&esp;拍柄和拍面弯折成了一个钝角,凪圣久郎看到底端的品牌名,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拍要十万円啊!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但我觉得不是我的错哦,是你力气太大了。当然,如果你非要我赔钱的话我也不会不赔啦只是这个责任认定是不是应该……
&esp;&esp;后半句话还在喉头酝酿中,平等院凤凰就走过来,一脚踢开了那块破拍,从挎包里拿出个新的递给凪圣久郎,“给你,继续。”
&esp;&esp;“……哦。”
&esp;&esp;什么啊,这位小哥是个好人啊!
&esp;&esp;接下来的较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esp;&esp;双方都破不了对手的发球局。
&esp;&esp;破发,指得是接球选手对方的发球局中赢下此局。发球选手若是赢得此局,则称为保发。
&esp;&esp;两人打到了6:6,进入抢七。
&esp;&esp;第一分是凪圣久郎的发球局,由他拿下;第二分和第三分是平等院凤凰的发球局,金发青年连拿两分,比分为1-2;第四分和第五分是凪圣久郎发球,他拿下,3-2;第六分是平等院凤凰,两人拉扯了十球,平等院凤凰一个扣杀,又打出了个嵌地球!
&esp;&esp;3-3,比分总和为6,交换场地——虽然这块场地没网还没线。
&esp;&esp;“轰!”
&esp;&esp;“砰!”
&esp;&esp;“咚隆隆!”
&esp;&esp;“劈里啪啦——”
&esp;&esp;禅房内,只有一缕檀香在寂静中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