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凪前辈!”
理石平介赶忙鞠躬认错。
&esp;&esp;咚。
&esp;&esp;“……啊。”
&esp;&esp;朝着理石平介怀里飞去的球,因为理石平介的动作,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esp;&esp;对面场地热身的宫侑直接噗出声,被宫治嫌弃地揍了一拳,就连在边上训练的非正选成员也没憋住笑。
&esp;&esp;九十度弯腰,目光滞在地板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对不起。”
&esp;&esp;凪圣久郎蹲下来捡球,“我打到了你的头,为什么是你和我道歉啊?难道说你在场上砸中我的脑袋,是该由我向你谢罪吗?”
&esp;&esp;“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理石平介脸上一阵发热,“当然是的我的错啊!”
&esp;&esp;“好了,接下来是扣球练习,低着脑袋可没法进攻哦。”
&esp;&esp;这个后辈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吗?连叫绰号和开玩笑都不管用啊,他一点反驳和吐槽的意思都没有诶。
&esp;&esp;目睹完理石平介上锈的表现,尾白阿兰深刻地同情道:“教练的计策成功了啊。”
&esp;&esp;宫治:“就是成功得有点早了。”
&esp;&esp;3v4还没开始,理石平介就因为和凪圣久郎成了队友而给自己背上了沉重的压力。
&esp;&esp;“小理,能抛球给我吗?我先给阿士托球,他很久没打排球了,我得帮他找找球感。”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凪圣久郎举起手,用平地摸高丈量了一下拦网的高度,又自己跳起来了感受了一下。
&esp;&esp;“来吧,阿士。”
&esp;&esp;排球经白发7号的手,向上方抛去。
&esp;&esp;这不是正式赛,凪圣久郎没有遵守触球时间,排球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稍长,至少有半秒。
&esp;&esp;站在网柱旁的两名教练,拦网另一边的对手,隔壁球场的正选队员,场馆角落练习的稻荷崎部员,都在悄然观察这边的情况。
&esp;&esp;理石平介的眼中刻出了那道高到傲慢的弧线,轻飘地飞过了他的最高击球点,也缓慢地越过了他们副攻手的拦网高度,还在继续上升,融进了体育馆顶灯射下来的光束中。
&esp;&esp;球网的正面,凪诚士郎已然起跳。
&esp;&esp;他跃起的姿势不似重炮攻手的悍然,更像白鹤欲飞前的优雅蹬地,很放松、很轻盈。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灰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被光笼罩的三色球。
&esp;&esp;旁观的黑须法宗从折叠椅上坐了起来!
&esp;&esp;跳早了?抛高了?是凪圣久郎的托球技术有瑕疵,还是凪诚士郎的扣球能力不足……这颗球的高度,比宫侑之前给凪圣久郎托得还要更高一些。
&esp;&esp;托球,不是越高越好。
&esp;&esp;选手测试出的跳跃摸高数值,是身体有余力时的一个极限爆发高度。比赛中,助跑不到位、节奏过快、情绪紧张、后期体力下降,都会影响到击球高度。
&esp;&esp;能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把每一位攻手的身体心理情况分析到位、给出合适托球的二传手,才是一个优秀的队伍组织者。
&esp;&esp;而此时,比赛还未开始,选手只是为了活动开身体、找找球感,一些选手会选择藏拙,不把真实高度亮出来。
&esp;&esp;“砰!”
&esp;&esp;凪诚士郎挥臂的动作有一种轻柔感,如白鹤振翅飘然上升,但当羽翼擦过眼帘,耳朵却听到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esp;&esp;手腕微弯,掌部与三色球的侧面相碰!排球被施加了大幅的推进力,砸向了黑须法宗的斜前方!
&esp;&esp;网柱边、三米线内的落点!
&esp;&esp;——超小斜线!
&esp;&esp;“咚!”
&esp;&esp;第二声巨响是排球和木制地面的撞击,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馆内清晰到刺耳的程度。
&esp;&esp;稻荷崎总教练眼镜后的瞳仁颤动起来。
&esp;&esp;凪圣久郎的双子兄弟,绝对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排球攻手!
&esp;&esp;“咕嘟。”
&esp;&esp;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小声的杂音,按下了排球部的音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