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宇内天满身体前倾,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一滴滴地滑落。
&esp;&esp;面上的倦态、身体的疲惫,躯壳内的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呼噪的心脏音在胸腔咚咚作响。
&esp;&esp;“天满,今天还练吗?”
队友的声音响起。
&esp;&esp;宇内天满昂起沉重的头颅,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明亮到刺眼的眸子。
&esp;&esp;“……再练几个发球吧。”
&esp;&esp;马上,就是黑鹫杯了。
&esp;&esp;这是他大学的第一场正式赛事,他要努力到最后一刻、飞翔到最后一秒。
&esp;&esp;队友笑了起来,咧出一口白牙。少年们的精力全发泄在了球场上,他的训练量不比宇内天满少。
&esp;&esp;“好哦,我陪你。”
&esp;&esp;……
&esp;&esp;凪圣久郎轮转到了后排。
&esp;&esp;国青队教练打乱了众人的位置,在俱乐部打接应的凪圣久郎在此次练习赛中是主攻手,顾名思义,负责强力进攻。
&esp;&esp;白发少年双手抱拳,小臂外翻,上身微后仰,脑袋朝着前方。
&esp;&esp;云雀田吹把凪圣久郎的表现纳入眼底。
&esp;&esp;……在对手还没有做好发球准备时,他就做好接球预备了。
&esp;&esp;这个孩子是国青队中年龄最小的,下个月才满16岁。
&esp;&esp;成年、或者说二十岁以后,两三岁的年龄差就不能作为实力不足的借口了。但对发育期的青少年来说,每一年都会拉开极大的差距。
&esp;&esp;全国赛的老牌强校中,主力几乎都是三年级,少有一二年级就能成为正选的部员。
&esp;&esp;在凪圣久郎信誓旦旦地表明了要来国青队后,云雀田吹也向红隼教练问了些关于这位少年的事。
&esp;&esp;「他是转校来到东京的,所以在初三时不能出场全国赛,我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发现了他,就让他加入了我们的俱乐部。」
&esp;&esp;「不是东京的啊,是哪里的孩子啊?」
&esp;&esp;讲起来也许显得地域优越了。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关东地区,各种运动的发展会比其他地区好上一些,如果是北海带、九州地区的孩子,即使有天赋,也很难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
&esp;&esp;「他是神奈川的。」红隼教练把最重要的情报藏了起来。
&esp;&esp;反正老友也没问他之前是什么部团的嘛。
&esp;&esp;「这样啊。」
&esp;&esp;神奈川的白发孩子,16岁……
&esp;&esp;云雀田吹思索起来。
&esp;&esp;他是不是有个金发的朋友啊?
&esp;&esp;……
&esp;&esp;排球游戏在最初被创造出来时,没有各位置的职责,不需要一交换球权就轮转。
&esp;&esp;大家只是站在拦网的两边,尽力使得这颗球不要落到地上。
&esp;&esp;主攻手、副攻手、二传手、接应二传、自由人……没有细分的职位,所有人目光都注视着那颗圆球。
&esp;&esp;——每个人都要接一传,每个人都可以扣球。
&esp;&esp;在规则逐渐完善的现代,排球场上出现了猛火进击的攻手,守护后场的自由人,拦网防御的副攻手,指挥全局的二传手……
&esp;&esp;对面的攻手扣下一击斜线球,以极其诡异的角度从前排的三人拦网中穿过!由于选手起跳的身形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了后方球员的视线,加上此时自由人被换下了场,后排的两人反应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呲溜——”
&esp;&esp;鞋底与地面的尖锐磨擦因贯入耳中,由此可见球员的蹬地力度有多大!白发少年助跑一步猛地扑地,灰褐色的眼珠分析着三色球的轨迹,执拗的目光几乎将其钉死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