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入包厢,姿态得体,距离不远不近,却有着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
季凛靠在走廊墙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套,眼神淡得冷。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检测到关键人物:方书雅。言昼公开对外的未婚妻。两人婚约已公示圈内两年。”
季凛瞳孔微怔,下一秒心底直接炸了。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语气又酸又气,满是嘲讽:“我靠,死渣男。”
“当年跟我要死要活、爱恨纠缠、拉扯得死去活来,转头就有未婚妻了?”
“合着他是男女通吃是吧?我真是白为他死一场,白纠结那堆破爱恨了。”
系统静默两秒,耐心解释:“老大,方书雅的父亲方中伟,是当年言昼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际,全城唯一愿意伸手接济、未曾落井下石的长辈。”
“方家感念其孤苦,言昼感念方家恩情。两年前方中伟以当年救命帮扶的人情为由,主动撮合婚约,对外绑定合作、稳固言昼商圈名声,两人仅有婚约名义,无实际亲密关系。”
季凛听得一愣,随即更荒谬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泄的郁气。
“所以呢?”
“所以他根本一点都不惨是吧?”
“我还以为他这四年戴着面罩、不苟言笑、杀伐果断是有多悔恨、有多痛苦、有多走不出来。”
“搞半天人家知恩图报、事业稳固、婚约在手、名利双收。”
“他到底在黑化什么?他过得也太幸福、太滋润了。”
“事业爱情双丰收,仇人死干净了,前路一片坦荡,简直人生赢家。”
原来那些他脑补的悔恨、那些废墟守着的执念、那些四年的孤寂,全都是他自作多情。
言昼早就翻篇了。
只有他一个人,困在火海灰烬里、困在陈年爱恨里、困在死去的那一年,迟迟不肯落幕。
系统声音再度响起,严肃且正式:“宿主,正式布本次重生世界终极任务。”
“任务一:逐步清零言昼黑化值,消解其极端偏执、杀伐激进的处事心性。”
“任务二:引导言昼正视过往罪孽,主动自归案。近些年言昼极扩张势力,手段激进灰色,得罪势力无数,也积攒大量违法隐患,继续下去终将彻底覆灭、不得善终。”
“知道了。”
他在脑子里对系统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不就是让他自嘛。我争取完成任务早点走。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包厢内,玻璃隔窗挡不住光影。
季凛余光透过缝隙,隐约看见里面的画面。
方书雅姿态温柔,替言昼沏茶,轻声说着商圈琐事、人情往来,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期许。
而言昼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姿态礼貌疏离,听得认真,却始终淡寡,无半分暖意。
他全程没笑,眼神依旧是空的、冷的,哪怕身处温柔乡,身处人人艳羡的顺遂人生里,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