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季家欠我的血海深仇,还没还清!”
“我痛苦,我煎熬,我日夜撕扯两难,你凭什么一死了之,轻松解脱?”
他往前一步,逼近季凛,眼底爱恨交织,疯魔又执拗,字字泣血,锁死两人余生。
“我背负仇恨活了十几年,被爱你这件事折磨了十几年。”
“我舍不得你疼,舍不得你死,哪怕恨到疯也护了你十几年。”
“这份煎熬,我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凭什么你能逃?”
季凛僵在原地,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无声滑落。
“所以呢……”
他声音轻得近乎虚无,“你恨我,又不放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言昼垂眸,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看着那把差点夺走季凛性命的刀,看着眼前满目绝望、彻底破碎的少年。
他笑了,笑得苦涩又疯癫,眼底泛红,狼狈至极。
“我不想怎么样。”
“欠命偿命,欠债还债。”
“你们季家欠我的,我会一分不差,尽数讨回。”
“但你——”
他伸手,用受伤流血的手,狠狠攥住季凛的手腕,力道偏执沉重,再也不会松开。
“你这辈子,别想逃。”
“就算互相折磨,就算彼此痛苦,我们也要纠缠一辈子。”
“生、死、爱恨、煎熬。”
“一辈子,都别想两清。”
---
季家辉没能撑过那个黄昏。
积年的旧伤、连日的折磨、身心彻底崩塌,让他在无人问津的昏暗角落,静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没有遗言,没有解脱,只剩满地冰冷的血迹,和一辈子洗不清的罪孽。
仇,彻底报了。
言昼站在尸体旁,久久无声。
积压了十几年的滔天恨意,在尘埃落定的这一刻,没有想象中的大仇得报,只剩一片空洞的荒芜。
他终于毁掉了季家,讨回了所有血债,可心口那道溃烂多年的伤口,没有半分愈合,反而空得疼。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季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