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总是无意识飘向窗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看到的画面——季凛和那个男生并肩同行,温柔相对,笑意浅浅。
每一幕,都刺得他心绪纷乱。
桌上的菜肴未动几口,耳边的闲谈入不了耳,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空空落落,浑身紧绷。
就在这份沉闷的纷乱愈演愈烈之际。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备注——季家辉。
是季凛的父亲。
言昼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不安骤然窜起,他下意识抬手接起,嗓音微沉:“季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慌乱与焦灼,彻底打破了晚餐的平静。
“言昼,你在哪里?!”
“季凛不见了。”
“从下午失联到现在,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学校、公寓、常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没人!”
“他失踪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轰然劈碎了言昼所有的心神。
席间温柔的灯光、耳边细碎的闲谈、眼前女生的身影,瞬间全部褪去。
世界骤然安静得可怕。
那点矫情的占有欲、别扭的酸涩、错位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清零。
只剩下深入骨髓、源自本能的恐慌。
十几年刻在骨子里的守护本能,瞬间碾压了所有情绪。
他不管什么冷战,不管什么告白被拒,不管什么替代与亲密,不管两人如今疏离的关系。
他的少爷。
丢了。
言昼挂了电话的那一秒,整个人已经从餐桌边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何茜文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时只看到一张骤然绷紧的侧脸。言昼把手机塞进口袋,外套已经搭上了手臂,他低头朝何茜文点了下头,说了句“抱歉”
。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出了餐厅的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门口的灯笼穗子晃了晃。言昼站在路灯下快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被接起来,对面传来宋屿带着焦急和困惑的声音:“言昼?你也——”
“你知道少爷最后去了哪?”
言昼打断他,声音平,快,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宋屿显然也被季凛失踪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不知道!前天晚上他说出去走走,我还问他去哪,他说不用管。我以为他回你那边了……我真的不知道——”
“行。”
言昼挂了电话。宋屿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季家辉那边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学校、公寓、常去的酒吧和网吧、几家他偶尔会待的店,全部扑空。言昼站在路灯底下闭了两秒钟的眼,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画面压下去,只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逻辑链条。
然后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