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建议休息。”
“我不是病人,我是练习生。”
季凛放下筷子,饭盒已经空了,“练习生没有生病的权利。”
江序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收拾好饭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这个给你。”
是几片膏药和那瓶红花油。
“我自己用的,对跌打损伤很有效。”
江序说,“晚上睡觉前再抹一次,早上起来会好很多。”
季凛接过,指尖碰到江序的手,温暖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江序,”
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看起来需要啊。”
“可我们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也可以对陌生人好吧?”
江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再说了,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至少,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
这个词对季凛来说有些陌生。
在练习生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没有人是真正的朋友。
但江序不一样,他不属于那个世界,他的善意纯粹得让人不知所措。
“谢谢。”
季凛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但更认真。
“不客气。”
江序看了看时间,“你该回去了,好好休息。对了,如果明天肿得更厉害,一定要去看医生,别硬撑。”
季凛点点头,慢慢站起来。
膝盖还是疼,但红花油的温热感让疼痛变得可以忍受。
他走出便利店时,江序跟到门口:“明天还来吗?”
季凛回头,看到江序站在灯光下,整个人被温暖的光线笼罩。
“看情况。”
他说。
“如果来,我帮你换药。”
江序朝他挥挥手,“路上小心。”
季凛转身,走进夜色。
膝盖的疼痛依然清晰,但药油的温热感从皮肤渗入,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红花油,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暖,是他在这条荆棘之路上,意外获得的微弱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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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十点半,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江序从收银台后抬起头,看到季凛站在门口,还是那身训练服,右腿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
他没说话,只是从收银台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然后朝季凛招了招手。
季凛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在江序的示意下坐到休息室的高脚凳上。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比昨天更严重了。”
江序卷起季凛的裤腿,皱眉看着膝盖。
青紫的范围扩大了,肿得发亮,显然是今天又过度使用了。
“嗯,今天练了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