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朝阳咧嘴一笑,阳光下白得晃眼:“不客气,这是我作为教练的职责。”
但他闪烁的眼神告诉季凛,那不仅仅是职责。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季凛脱下滑雪服,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他能感觉到向朝阳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每次都会让他的心跳漏跳一拍。
车停在季凛公寓楼下时,夕阳正好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车厢。
“下周。。。”
向朝阳欲言又止,“郑教授生日,你会去吧?”
季凛点头:“当然,师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到。”
“那。。。”
向朝阳挠了挠头,“我能搭你的车吗?我的车那天限行。”
季凛忍住笑意:“好。”
“那说定了!”
向朝阳的眼睛又亮起来,“周六见?”
“周六见。”
季凛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向朝阳的车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
周三晚上,郑伟康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的儿子郑明远还只是个少年,笑容灿烂地搂着他的肩膀。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因为职业选择产生分歧。
他叹了口气,拨通了越洋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派对现场。
“爸?”
郑明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这凌晨呢,有事?”
“下周六我生日,你能回来吗?”
郑伟康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嗤笑:“回去?我这边项目正到关键阶段,哪有时间。再说了,”
语气变得尖刻,“你不是有个得意门生吗?让季凛陪你不就行了?他可比我这个亲儿子贴心多了。”
郑伟康的心沉了下去:“明远,他是他,你是你。爸爸想见的是你。”
“得了吧,”
郑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每次见面不就是那几句?‘为什么不继续学医’、‘金融有什么好’、‘看看人家季凛’……抱歉,我没兴趣回去找不自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
“生日快乐,爸。”
郑明远打断他,“我给你账户转了笔钱,喜欢什么自己买。挂了,同事在等我。”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郑伟康握着话筒,久久没有放下。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梁丽蓉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他又不回来?”
她轻声问,将茶杯放在桌上。
郑伟康苦笑着放下话筒:“说是工作忙。”
梁丽蓉走到他身后,温柔地按摩他的肩膀:“明远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惦记你的。上周还给我发消息问你的体检情况。”
“真的?”
郑伟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梁丽蓉点点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