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周清野逃也似地去镇上卖鱼。
走在集市上,他的思绪却不断飘回小屋里的季凛。
那个梦,那些话,还有今早季凛谈起前任时落寞的表情……
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
“小野!这鱼怎么卖?”
熟客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啊?哦,十五一斤……”
周清野机械地回答,却在找零时多给了十块钱。
“这孩子,魂不守舍的。”
客人笑着摇头,“是不是家里那个城里人闹的?”
周清野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全村都知道你捡了个城里人回家啊。”
客人眨眨眼,“听说长得特别俊?”
周清野的耳朵又红了:“就……还行吧。”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大家见见?”
“他……他伤快好了,马上就走。”
周清野突然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
回程的路上,周清野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不想回家面对季凛,却又忍不住想见他。
这种矛盾的感觉折磨着他,就像被两股潮水拉扯的小船。
推开家门时,季凛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是周清野早上匆忙出门时忘洗的那堆。
阳光透过湿衣服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哼着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周清野站在门口,心跳如鼓。
这一幕太过家常,太过美好,让他胸口发紧。
季凛回头看到他,笑了:“回来啦?鱼卖得好吗?”
“还……还行。”
周清野放下空鱼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帮忙,“谢谢你来洗衣服。”
“客气什么。”
季凛递给他一个衣架,“反正我也没事做。”
两人并肩晾衣服,偶尔手臂相碰,周清野就像触电一样弹开。
季凛假装没注意到,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想去海边走走吗?”
季凛突然问,“我看西边有片礁石区,好像很适合钓鱼。”
周清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喜欢钓鱼?”
“没试过。”
季凛诚实地说,“想看你钓。”
周清野的心跳又加快了。
季凛说“想看你”
时的语气,让他想起梦中那个未完成的吻。
“好啊。”
他听见自己说。
下午,他们带着简易钓具来到西海岸。
这里礁石嶙峋,海浪拍打在黑色岩石上,溅起雪白的泡沫。
季凛小心地跟在周清野身后,看着他在岩石间灵活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