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东华门已破!”
赵铮浑身是伤地奔来,“禁军统领章赫……已战死!”
苏允墨眸色未动,剑尖挑起地上一面残破的龙旗:“苏贺文在哪?”
“退、退往太极殿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暗卫首领浑身是血地滚落马背:“王爷!夫人他——”
剑锋猛地抵上暗卫咽喉:“说。”
“贺柏林叛变!季小姐为护夫人身亡……夫人被、被掳进宫了!”
“咔嚓”
一声,剑柄在苏允墨手中碎裂。
苏允墨带着人一脚踹开鎏金殿门。
数十名禁卫持刀围着一顶明黄轿辇,轿帘缝隙间露出季凛惨白的半张脸——他脖颈上架着两把钢刀,唇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皇叔来得真快。”
苏贺文从龙椅后踱出,指尖把玩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朕刚请小皇婶喝了一杯茶呢。”
苏允墨的目光死死锁在季凛颈间那道血痕上:“你给他喂了什么?”
“不过是让他乖一点的药。”
苏贺文突然用匕首挑开轿帘。
寒光乍现!
苏允墨的剑已抵在苏贺文喉间,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动作。
禁卫们慌忙将刀压向季凛脖颈,顷刻划出数道血线。
“再动一下,”
苏贺文笑得癫狂,“朕就让他们把小皇婶的脑袋扔下来!”
季凛在轿中微弱地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他张了张嘴,却只呕出一口黑血——那分明是毒发的征兆!
苏允墨瞳孔骤缩。
“很疼吧?”
苏贺文凑近苏允墨的耳边轻语,“当年你母妃被白绫勒死时,朕就站在门外看着呢……”
剑锋猛地向前递进半寸!
“现在放下剑,”
苏贺文却浑不在意地抹了把颈间鲜血,“朕就给他解药。”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禁卫们一拥而上将苏允墨按跪在地,铁靴狠狠碾过他按剑的手骨。
季凛在轿中拼命挣扎,却被堵着嘴发出“呜呜”
的哀鸣。
“真是情深义重。”
苏贺文弯腰拾起剑,突然狠狠捅进苏允墨腹部!
“王爷——!!”
鲜血喷溅在龙纹地砖上。
苏允墨闷哼一声,却仍死死盯着轿中的季凛,用口型无声地说:闭眼。
季凛疯狂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苏贺文举剑又要刺下,看见殿外突然射来的箭雨,看见赵铮带兵杀入时——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轿夫咽喉!
轿辇轰然倾倒的瞬间,苏允墨暴起拧断压制他的禁卫脖子,纵身扑向季凛。
侍卫的动作比苏允墨要快。
季凛的脖颈被刀锋割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苏允墨的脸上,温热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