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围半跪在战壕里,军装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手中的枪管滚烫,子弹早已打空,只剩腰间一把短刀。
“少帅!东侧防线被突破了!”
赵诚满脸血污地冲过来,声音嘶哑。
方子围抹了把脸上的血,抬眼望去——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刺刀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败局已定。
他握紧短刀,忽然想起临行前季凛塞给他的平安符。
那符如今就贴在他心口的位置,被血浸湿了一半。
“等我回来。”
他曾这样承诺过。
可现在,他可能要做个背信之人了。
“轰——!”
就在敌军即将冲上阵地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方子围猛地抬头——地平线上,一支铁骑如利剑般撕开夜色,军旗猎猎,上面赫然绣着“慕容”
二字!
“是慕容家的骑兵!”
赵诚激动地大喊。
冲在最前方的年轻将领一骑当先,手中马刀寒光凛冽,所过之处敌军如麦秆般倒下。
他直奔方子围而来,临近时勒马停住,头盔下露出一张俊朗带笑的脸。
“方子围!”
慕容轩跳下马,一拳捶在他肩上,“你这副狼狈样子,可配不上‘玉面阎罗’的名号!”
方子围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慕容轩?!你他娘的怎么来了?”
“听说你快死了,特地来收尸。”
慕容轩挑眉,随手抛给他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不过现在看来,还能再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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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战役大捷。
慕容轩的骑兵如尖刀般刺穿敌军腹地,方子围则带领残部反攻,最终将敌人彻底击溃。
战后,硝烟未散的指挥部里,慕容轩翘着腿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怀表。
“老头子本来不想出兵。”
他漫不经心道,“是我偷了调兵令。”
方子围正在包扎手臂的伤口,闻言动作一顿:“为什么?”
慕容轩抬眸看他,忽然笑了:“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你替我挨了教官五十鞭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年慕容轩犯了军规,是方子围主动顶罪,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就为这个?”
方子围嗤笑,“早知道让你自己挨打算了。”
慕容轩将怀表抛给他:“打开看看。”
怀表里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军校门口,一个冷峻,一个不羁。
“方子围。”
慕容轩突然正色,“这世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总得有个能托付后背的兄弟。”
方子围沉默良久,最终将怀表扔回去:“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