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献忠冷哼一声:“高迎祥,少在这放肆!”
&esp;&esp;李自成赶忙上前打圆场:“舅舅,您就少说两句吧。
&esp;&esp;我这就让人备饭菜,吃完了再走。”
&esp;&esp;高迎祥点了点头。
&esp;&esp;随后,李自成忙吩咐人准备饭菜,几人坐下同吃。
&esp;&esp;席间,李自成一边给高迎祥夹菜,一边道:“舅舅,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我给您备了些银元,您带在身上,路上也好应急。”
&esp;&esp;听着外甥满是关切的话,高迎祥鼻子一酸,默默点了点头。
&esp;&esp;坐在一旁的张献忠开口道:“黄来儿,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跟押送的弟兄们打过招呼了,路上会照看好你舅舅。”
&esp;&esp;李自成闻言,赶忙满脸感激地看向张献忠。
&esp;&esp;众人吃完饭后,几名捕快便押着高迎祥离开驿站,往京城方向出发。
&esp;&esp;杨安见张献忠身上也背着包袱,疑惑问道:“黄虎,你这是咋了?
&esp;&esp;也要跟着去京城?
&esp;&esp;押送人犯这事,还不至于让你这个正八品的延安府总捕头亲自出马吧?”
&esp;&esp;张献忠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道:“杨大哥,你有所不知。
&esp;&esp;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如今陕西有几地遭了灾,巡抚大人去下边视察灾情了。
&esp;&esp;那坐镇西安府的陕西省总捕头张清海,为了立功,竟对人犯严刑逼供,大肆制造冤假错案,还把这些事全都压了下来,害得百姓喊冤无门。
&esp;&esp;食君之禄,忠君之忧,我得去趟西安府看看,要是事情属实,就等巡抚大人回来,当面把这事告上去。
&esp;&esp;要是巡抚大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就自掏腰包去京城告他!
&esp;&esp;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张清海还敢胡作非为,践踏大明律法!”
&esp;&esp;杨安听完点了点头,叮嘱道:“黄虎,你去西安府,路上行事可得当心。
&esp;&esp;毕竟你是延安府总捕头,不是西安府的,那是人家的地界。
&esp;&esp;到了那边别太犟,见机行事。”
&esp;&esp;张献忠一脸严肃地点头:“杨大哥放心,我知晓轻重。”
&esp;&esp;说罢告辞离去,背着包袱、牵着马匹快步走远。
&esp;&esp;看着张献忠的背影,杨安不禁沉思起来。
&esp;&esp;侯爷曾说,张献忠和李自成很可能是反贼,可如今瞧着,张献忠一心维护大明律法的公正,在延安府内卷的程度,已经让所有人都怕了,如今更是要卷到西安府去了。
&esp;&esp;单论这份对差事的上心劲,怕是都能当陕西省总捕头了。
&esp;&esp;至于自己的表弟李自成,如今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怎么看这俩人也不像要造反的样子。
&esp;&esp;很快到了下午,李过放学回了驿站。
&esp;&esp;李定国见他回来,赶忙跑过去缠着让教自己认字。
&esp;&esp;两个孩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杨安看着眼前这俩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esp;&esp;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也在江宁给的名单之上,自己为了方便监管,直接让李自成把李过的父母接到延安驿做帮工,这样李过便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esp;&esp;至于李定国,也是昨天才对上号的。
&esp;&esp;还有那个高迎祥,如今也已经被押解入京,侯爷第二份名单上的人,自己差不多都找齐了。
&esp;&esp;就是不知道等侯爷回京后,还能不能想起自己这个在延安府待了两年多的锦衣卫。
&esp;&esp;想到这里,杨安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想喝两口,却发现葫芦早已空空如也。
&esp;&esp;他摇了摇头,又离开驿站,往延安府街上去打酒了。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身在杭州府的江宁已将兵马集结完毕,此前派往浙江各地的袁可立、郭允厚等人也尽数返回。
&esp;&esp;此时,整个浙江省已恢复往日安稳,各项事务步入正轨,都有专人负责督办。
&esp;&esp;各大商会生意红火,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esp;&esp;东南几省的兵马整顿工作也近尾声,近千名卫所军官已经全部押解至杭州,至于重新招募的士兵则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
&esp;&esp;至于何可刚收复台湾一事,江宁毫不担心,毕竟何可刚师承大明第一水师名将沈有容,收复台湾不过是小菜一碟。
&esp;&esp;只是他已经不能再继续停留,所以决定先行一步,率领袁可立、郭允厚、老魏、朱由检,以及邓云飞、杨涟、怀远侯常明良、梅春等人率先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