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亲卫赶到时,龚正陆已气绝身亡,只得回报努尔哈赤。
&esp;&esp;努尔哈赤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未发一言。
&esp;&esp;次日,龚正陆的死讯传遍赫图阿拉。
&esp;&esp;代善吓得浑身发抖,莽古尔泰满脸难以置信,皇太极则神情阴冷至极,再无往日和颜悦色,只在书房中与范文程密谋。
&esp;&esp;“范先生,”
皇太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父汗让十四弟、十五弟担任两黄旗固山额真,命何和礼辅佐,还召见了不少大臣,看来是铁了心要传位给十四弟了。
&esp;&esp;就连追随父汗多年的龚先生都被赐死了……”
&esp;&esp;范文程眉头紧锁,他原以为龚正陆精通汉学,定会点出多尔衮、多铎的劣势,没料想努尔哈赤竟然会一意孤行,实在始料未及。
&esp;&esp;“范先生,如今我该如何做?”
&esp;&esp;皇太极问道。
&esp;&esp;范文程沉思许久:“贝勒爷,如今您什么都不能做。
&esp;&esp;一旦有任何举动,都会给大汗留下把柄。
&esp;&esp;先前大汗假意要杀何和礼,后经十四贝勒求情赦免,不过是为了让十四贝勒收服他。
&esp;&esp;其他人大肆拉拢安抚,也是为十四贝勒铺路。
&esp;&esp;如今四大贝勒中,除了二贝勒阿敏,您与大贝勒、三贝勒只要出一点错,大汗定会痛下杀手,为十四贝勒扫清障碍。”
&esp;&esp;他继续道:“现在只能等。
&esp;&esp;十四贝勒虽有大汗铺路,却太过年幼,镇不住如今的局势,这一点大汗清楚,其他人也清楚。
&esp;&esp;等大汗归天,您可联合诸位贝勒,以十四贝勒年幼无法执掌国事为由,提议分权共治,拉拢他们支持您。
&esp;&esp;况且您素有贤名,平日与人为善,那些老臣如今不过迫于大汗威压才效忠十四贝勒,等大汗一走,他们怎会甘心听一个黄口小儿号令?
&esp;&esp;到时您再趁机收服其他人,至于剩下那几个死忠,根本不足为虑。”
&esp;&esp;皇太极点头:“既如此,本贝勒便听先生的。”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阿敏又去找刘兴祚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爱塔,这两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esp;&esp;刘兴祚皱眉:“没想到大汗竟执意传位给十四贝勒。
&esp;&esp;他根基太浅,根本镇不住场子。
&esp;&esp;大汗这几日频繁召见文武,虽是为他铺路,效果却难长久。
&esp;&esp;咱们还不能贸然行动,先看看情况。”
&esp;&esp;阿敏点头,刘兴祚又提醒:“对了,贝勒爷,近几日大汗常召济尔哈朗,他是您亲弟弟,您可找机会联系他,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得些消息。”
&esp;&esp;次日,阿敏去找济尔哈朗喝酒,见他面带忧虑,便笑道:“这是怎么了?
&esp;&esp;我来陪你喝酒,你倒唉声叹气的。”
&esp;&esp;济尔哈朗叹息:“哥,我原以为大汗会从四大贝勒中选继承人,可如今这情形,明显是铁了心要让十四贝勒继位。
&esp;&esp;这几日大汗频繁召我入宫,叮嘱务必辅佐好他,我实在忧心忡忡。”
&esp;&esp;“那你怎么想?
&esp;&esp;你支持谁?”
&esp;&esp;阿敏问。
&esp;&esp;济尔哈朗以为他要争位,忙道:“哥,咱们终究是大汗的侄子,汗位轮不到咱们,你可别犯糊涂,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esp;&esp;阿敏笑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有不该有的想法。”
&esp;&esp;济尔哈朗松了口气,阿敏却暗自腹诽:区区汗位有什么好争的?
&esp;&esp;老子是大明侯爵世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才不屑跟你们抢。
&esp;&esp;片刻后,济尔哈朗低声道:“哥,其实我更支持四贝勒。
&esp;&esp;他素有贤名,礼贤下士,与众兄弟融洽,才是继承汗位的不二人选。”
&esp;&esp;阿敏心中一喜——巧了,都指挥使的命令正是扶持皇太极上位,没想到弟弟竟和自己想法一致。
&esp;&esp;他叹道:“其实我也支持老四,可大汗铁了心要保老十四,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