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经核查,扬州盐商共欠朝廷盐税七千万两,还请尽数补齐。
&esp;&esp;不知诸位是交银票,还是现银?”
&esp;&esp;黄伯仁当场愣住,半晌才道:“郭大人莫不是在说笑?
&esp;&esp;这些年盐税,我等向来足额缴纳。
&esp;&esp;若朝廷需用,我等可捐两千万两,再多是万万不能了,便是变卖全部家产,也凑不齐七千万两!”
&esp;&esp;身后盐商纷纷附和,满脸怒色。
&esp;&esp;黄伯仁语气转冷:“若钦差大人不依,这两淮盐务的生意,我等不做便是了。”
&esp;&esp;见江宁等人笑而不语,他心头发慌,忙道:“恕草民先行告辞。”
&esp;&esp;就在众人即将走到门口时,二楼传来江宁冰冷的声音:“关门,一个不留。”
&esp;&esp;一大群锦衣卫瞬间涌了进来,长刀出鞘,寒光映着烛火晃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黄伯仁猛地回头,只见江宁抱胸站在二楼,笑意冰冷:“动手。”
&esp;&esp;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黄伯仁胸口中刀,瘫倒在地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没明白,朝廷这次竟真的敢掀桌子。
&esp;&esp;片刻后,一楼已无活口。
&esp;&esp;锦衣卫拖拽尸体出去,郭允厚、老魏等人起身行礼,开始分头去查抄家产。
&esp;&esp;二楼的合法商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当场吓尿。
&esp;&esp;江宁笑着安抚:“诸位放心,本侯从不滥杀无辜。
&esp;&esp;今日请你们来,是有笔买卖要谈。”
&esp;&esp;他指向身旁的钱正秋,“这位是大明工商总会会长钱正秋,身后也都是南北各省商会主事人。
&esp;&esp;黄伯仁等人的产业若荒废了可惜,不知诸位愿不愿意接手其中三成?”
&esp;&esp;众人鸦雀无声。
&esp;&esp;钱正秋忙补充:“接手产业只需按市价付五成,资金不足可向皇家银行借贷,利息从优。
&esp;&esp;只是今后需依法经营,不得偷税漏税,还得提高工人待遇。”
&esp;&esp;这话一出,这些商人们眼中燃起光亮。
&esp;&esp;虽有顾虑,却抵不住这般诱惑,很快便跟着钱正秋分起了产业。
&esp;&esp;待众人散去,袁可立抚着胡须笑道:“扬州这摊子事,总算彻底了了。
&esp;&esp;等朝廷重置盐纲,两淮盐务便可恢复如常,国库也能充盈起来了。”
&esp;&esp;温体仁点头附和:“是啊,正德、嘉靖两朝没办成的事,总算在咱们天启朝成了。
&esp;&esp;这些逍遥法外了百余年的盐商,也该伏法了。”
&esp;&esp;江宁望着窗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esp;&esp;扬州的天,总算晴了。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以黄伯仁为首的盐商名下产业盘根错节,既要逐一查抄、追缴那七千万两盐税,还得将产业按先前定好的分配比例,分别售给各大商会与内定的扬州本地合法商人。
&esp;&esp;就连温体仁都被郭允厚拉去搭手,郭允厚原本还想拉袁可立入伙,可袁可立心里门儿清,自己一旦掺和进去,一世清名可就没了,死活也不松口,郭允厚无奈,只得作罢。
&esp;&esp;另一边,钱正秋已在扬州设立大明工商总会分部,正忙着与各大商会、本地商人签订协议,敲定提高工人工钱的细则,统计各家产业、登记造册,明确商税额度。
&esp;&esp;老魏一声令下,先前歇工许久的工人纷纷复工,听说工钱翻了两倍还多,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esp;&esp;更让他们振奋的是,工商总会还定了做工时长、休息制度,连因公受伤、生病的补偿都写得明明白白。
&esp;&esp;消息传开,扬州百姓炸开了锅,只觉得从今往后才算活得像个人了,不再是任人驱使的牲口。
&esp;&esp;江宁又让人对城内青楼做了安排。
&esp;&esp;这行当流传千年,压根禁绝不了,便索性规范起来。
&esp;&esp;先前解救的一众女子,问过各自意愿后也都妥善安置。
&esp;&esp;愿意留下的,在官府报备后可继续留在青楼,不愿留下的,钱正秋便在各大商会名下的商铺里给她们安排了营生,确保不会让她们沦落街头。
&esp;&esp;至于自愿留下的,江宁也不再干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esp;&esp;随后,江宁让人将从赌坊搜出的借据搬到街头,当着百姓的面尽数焚烧,又告诫众人:“今后再敢赌博,一律严办!”
&esp;&esp;随后,再命尤世威撤去围困扬州城的兵马,允许百姓自由出入。
&esp;&esp;不多时,扬州城便恢复了往日繁华,只是这份繁华里透着欣欣向荣的朝气,再无先前纸醉金迷的骄奢之气。
&esp;&esp;几日后,郭允厚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江宁,满脸沮丧:“侯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