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虎脸色发黑:“我黄虎向来秉公执法,有纠纷可去衙门告官,岂能私自行凶?
&esp;&esp;若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还要朝廷律法何用?
&esp;&esp;看你们是外来的,这次不追究妄言之罪,今后注意些!”
&esp;&esp;说罢看着满脸是血的赵三,叹口气掏出两块银元扔过去,“拿回去给你老娘抓药。”
&esp;&esp;赵三赶忙跪地磕头谢恩。
&esp;&esp;杨安几人看得皱眉,面馆老板忙上前解释:“几位客官,黄虎是咱们延安府有名的好捕快,不畏强权,主持公道,从不包庇谁。
&esp;&esp;这赵三本是孝子,只因体弱,老娘常年卧病,才不得已干这勾当。
&esp;&esp;黄虎为此没少收拾他,可他老娘没钱医治就得死……”
老板说着也叹了口气。
&esp;&esp;杨安闻言,掏出五块银元扔给赵三道:“拿回去给你娘治病,今后别再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找个正经营生吧!”
&esp;&esp;赵三跪地谢恩,当众保证不再行窃。
&esp;&esp;黄虎见杨安如此豪爽,也笑了笑,让人散去,带着捕快继续巡街。
&esp;&esp;望着黄虎的背影,杨安喃喃道:“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esp;&esp;一名锦衣卫赶忙拿出公文查看,惊呼:“大人,他可能就是张献忠,也叫黄虎!”
&esp;&esp;杨安大惊,忙找来面馆老板询问:“老板,刚才那黄虎捕快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esp;&esp;老板笑道:“客官问的是黄虎啊?
&esp;&esp;他本姓张,名献忠,定边人,去年来延安府当捕快,因秉公执法、不畏强权,百姓都夸他呢。”
&esp;&esp;杨安谢过老板,立刻带人追赶。
&esp;&esp;没多久追上张献忠,张献忠见几人赶来,瞬间警惕起来,眼前这伙人不像普通人,明显是练家子。
&esp;&esp;就在这时,杨安主动上前笑着说道:“张捕快,刚才多有得罪,在下想请张捕快喝杯酒赔罪,不知肯赏脸否?”
&esp;&esp;张献忠更警惕了,正色摇头:“某家正在当值巡街,不能饮酒。
&esp;&esp;几位若有事,不妨直说。”
&esp;&esp;杨安微微一愣,这反贼当个不入流的捕快也太敬业了吧?
&esp;&esp;思索片刻后笑道:“在下是大明皇家商会的护卫,奉掌柜命来延安府视察,年后商会要来做生意,我们兄弟人地生疏,想问问张捕快延安的情形。”
&esp;&esp;张献忠闻言,这才放松下来,大明皇家商会的名声在大明境内无人不晓,这两年每到一地都带动百姓就业,口碑极好。
&esp;&esp;他想了想说:“前面有个茶摊,去那聊吧。”
&esp;&esp;杨安点头,跟着来到茶摊,茶摊老板笑着招呼:“黄虎哥来了!”
&esp;&esp;端上茶水,张献忠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老板自然收下。
&esp;&esp;杨安看得直纳闷,陕西远离京城,民风彪悍,就算张献忠吃霸王餐他都不奇怪,可喝茶还掏钱,老板也习以为常。
&esp;&esp;眼前这人品行端正,对差事尽心,口碑又好,怎么会是反贼?
&esp;&esp;但侯爷不会开玩笑,他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esp;&esp;张献忠打开话匣子,又把延安府的风土人情讲了一遍。
&esp;&esp;随后,满脸自豪死说道:“原本某家打算辞了捕快差事,去西安府投军。
&esp;&esp;定远侯和忠贞侯在西安编练新军,虽比不得边军和京营,好歹能吃一份皇粮。
&esp;&esp;招兵公文上说三年一期,表现好能留任提拔,就算退伍也发安家银。
&esp;&esp;某家有信心,去了定能被提拔重要,说不定还能进京营呢!”
&esp;&esp;杨安问道:“那为何没辞差去从军?”
&esp;&esp;张献忠面露难色:“前不久朝廷发公文,说要把差役、捕快、衙役都纳入官制,分正十品、从十品,品级虽低,也算朝廷官员,能领俸禄,所以某家犹豫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