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他可是读书人的至圣先师。”
&esp;&esp;谁知朱由检听了,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说道:“二哥,您是不晓得这孔老二都做了些什么。
&esp;&esp;当年他周游列国,四处游说各国君王,一心想去齐景公那儿谋个官职,结果人家齐景公有晏婴辅佐,根本不需要他。
&esp;&esp;后来又想去楚王那儿求官,结果有人在楚王面前说他坏话。
&esp;&esp;他一辈子推崇周礼,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周天子那儿当官呢?
&esp;&esp;反倒一生四处奔波,形如丧家之犬。
&esp;&esp;再说那孟子,同样游说列国,还不就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
&esp;&esp;当年在秦国,被商鞅斥责为满嘴仁义道德,尽是空谈误国。
&esp;&esp;后来还被自己的老师骂,说他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猪脑子一个。
&esp;&esp;这俩人整天只会高谈阔论,推崇周礼,却全然不顾天下大势。
&esp;&esp;浩浩荡荡的历史潮流,顺之则昌,逆之则亡,道路向来是向前发展的,哪有往后倒退的道理?
&esp;&esp;就好比当年的建文帝,听信方孝孺、黄子澄等人的话,一味推崇周礼,恢复井田制,最终丢了江山。
&esp;&esp;书生误国的例子数不胜数,所谓的圣人之言,不过是说给天下人听的空话,真要落实,毫无用处。
&esp;&esp;别看他们一个个整天之乎者也,依我看,全都是吃饱了撑的。
&esp;&esp;抓起来饿他们几天,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esp;&esp;江宁听了,心中暗自欣喜,看来自家小老弟终于醒悟了。
&esp;&esp;紧接着,朱由检又开口说道:“山东曲阜的孔府,为何能历经数百年屹立不倒呢?
&esp;&esp;靠的不就是世修降表,见谁向谁下跪吗?
&esp;&esp;宋仁宗赵祯册封孔子后裔为衍圣公,世代享受皇恩,赏赐不断。
&esp;&esp;可结果呢?
&esp;&esp;金兵入侵北宋时,孔子第48代孙孔端友跟随赵宋朝廷南渡,他弟弟孔友操却留守曲阜,向金国称臣献表,被金国册封为北宗衍圣公。
&esp;&esp;他们平日里不是提倡忠君爱国吗?
&esp;&esp;为何不一同南渡,或者誓死抵抗呢?
&esp;&esp;后来蒙古灭金,北宗衍圣公又向蒙古上表称臣,还让族人参军加入蒙古军队,去剿灭汉人义军。
&esp;&esp;就连当年太祖爷开创大明时,孔府还和北元眉来眼去。
&esp;&esp;太祖爷大怒,下令衍圣公前往应天府朝见,结果衍圣公百般推辞。
&esp;&esp;太祖爷龙颜大怒,再三下令,最后衍圣公才拖拖拉拉地去应天拜见太祖爷。
&esp;&esp;太祖爷一番询问后,痛斥当时的衍圣公,最后赏了他一头毛驴,就打发他回曲阜了。
&esp;&esp;结果回去的半路上,衍圣公就病死了。
&esp;&esp;我都怀疑这是太祖爷暗中动的手,实在是瞧不上这些软骨头、没骨气的圣人后裔。”
&esp;&esp;江宁听完,惊得目瞪口呆。
&esp;&esp;江宁着实没想到,自家小老弟竟把事情看得这般透彻,看来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了朱由检。
&esp;&esp;这时,朱由检接着说道:“天下读书人之所以都尊奉孔子为至圣先师,以曲阜孔府为精神领袖,不过是借着圣人的名号抬高自己身价罢了。
&esp;&esp;他们入朝为官,作为儒家子弟抱团结党,独揽朝纲,肆意妄为。
&esp;&esp;参加科举得了功名,就不用缴纳赋税钱粮,也不用服徭役,便可以作威作福。
&esp;&esp;他们怎会舍得放弃孔府门生、儒家子弟这块金字招牌呢?
&esp;&esp;说到底,真正为民为国的没几个,全都是一肚子坏水,男盗女娼之辈。
&esp;&esp;据弟弟所知,就算把山东那三位藩王的家底绑在一起,也比不上孔府丰厚。
&esp;&esp;那些钱财土地从哪来的?
&esp;&esp;总不会是凭空掉下来的吧?
&esp;&esp;还不都是历朝历代皇帝赏赐,加上他们巧取豪夺所得。
&esp;&esp;所以我巴不得徐鸿儒那老东西,直接把曲阜孔府夷为平地,如此天下便少了一大祸害,看那些讨厌的书生以后还怎么折腾。”
&esp;&esp;江宁听后,赶忙开口劝导:“殿下,这些话在臣面前说说就罢了,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讲,一旦传出去,定会惹来大麻烦。”
&esp;&esp;朱由检听了点点头,说道:“二哥放心,也就只在你面前说说,在别人跟前我不会讲的。”
&esp;&esp;江宁闻言,也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