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敲门声响起,席尔梅斯出去一看,是表情紧张的布鲁汉前来报告。
&esp;&esp;“有船队从第一峡谷发起突击。数量,大约有两百艘。”
&esp;&esp;席尔梅斯站了起来,迅速地转动大脑思索。船只的数量为两百艘,那么士兵的数量在一万五到三万之间。当然,这与船的大小有关,不过能够抵抗。他迅速地换上军装。
&esp;&esp;走出客厅,剩下不多的部将迎接着“客将军克夏夫尔”
。是布鲁汉,巴拉克,弗拉曼达斯,赛比克。
&esp;&esp;“他们上岸了吗?”
&esp;&esp;“没,他们只是乘船不断地前进。”
&esp;&esp;身为密斯鲁人的部将夏卡帕的声音中,蕴含了隐藏不住的动摇。是为同为密斯鲁人要互相残杀,感到不安。席尔梅斯无言地走出客厅,跨上马背。部将们跟着他,接着士兵们也跟着他,到达了迪吉雷河的岸边。
&esp;&esp;席尔梅斯见到了梦中才有的光景。乘着迪吉雷河的河流,勇敢的船队,由南向北,切断波浪正在前行。然而在现实世界中,完成这一壮举的,并非席尔梅斯,而是提尼普。
&esp;&esp;就在不久之前,还是毫无名气地保卫边境的男人。隐藏于父亲卡拉贝克的名声之下,无论作为行政官还是将军,都看似平凡无奇,到了四十岁仍然给人以是“卡拉贝克的长男”
的印象的男人。现在,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正在粉碎着名为篡夺密斯鲁国的席尔梅斯的野心。
&esp;&esp;席尔梅斯绝对要打败,这个仿佛将阳光遮挡住的黑云一般的密斯鲁人。
&esp;&esp;5
&esp;&esp;沿着河岸展开的步兵部队,仅仅是目送提尼普的船队离开,一支箭都没有射。看见这副场景,席尔梅斯怒气冲冲。步兵队的指挥官驱马前来,在马上呵斥。
&esp;&esp;“为什么不攻击?!”
&esp;&esp;“您、您问为什么,那不是我们自己的船队吗?”
&esp;&esp;白色的船帆,黑色圆形,黄金色的新月。的确是密斯鲁军队的标志没错。尽管是提尼普率领的“叛乱军”
,由于古立和席尔梅斯没有发表第一峡谷的败战,守卫河岸的部队无法掌握实际情况,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esp;&esp;岂止如此,河岸附近的居民络绎不绝地出来看热闹,孩子们跳起来朝着船队挥手,军船上的士兵们回应着他们,笑得非常愉快。还有跟着军船沿着河岸奔跑的孩子。这样一来,守卫河岸的部队,训斥着出来围观船队威容,疯疯闹闹的孩子,总之,完全没有战斗的样子。
&esp;&esp;“让他们上岸,这样一来……”
&esp;&esp;特兰士兵打头阵,将他们践踏于马蹄之下。提尼普的船队,无视席尔梅斯的愤怒与焦躁。白底黑圆的船帆之外,还树立着其他青色或黄色的三角形旗帜,不光是扬帆行驶,同时划着船桨,往国都前进。
&esp;&esp;忍受不了的席尔梅斯,命令直属部队,朝船队放出火矢。命令立即被执行了,然而船队也进行了反击。
&esp;&esp;这场火矢交战看着有利于陆地一侧。几十枚船帆被火焰包围。敌人接二连三地切断船帆,只靠着船桨继续前进。船队的上空,船帆如火焰鸟般翱翔,呈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光景。
&esp;&esp;被席尔梅斯有效的策略所攻击的提尼普的船队,终于突入了国都的河港。提尼普在此使用了辛辣的手段。让士兵们排列站在,被火或者箭矢所伤的军船的船舷,一齐大声呼喊。
&esp;&esp;“客将军克夏夫尔是帕尔斯人。你们觉得让帕尔斯人来支配密斯鲁国也没关系吗?密斯鲁国是密斯鲁人的,迪吉雷河的河流正如同密斯鲁人的血液与汗水!这样眼睁睁地让帕尔斯夺走,你们是怎么想的?有心之人不分你我,拿起武器起来抵抗吧!”
&esp;&esp;提尼普的煽动,最初效果并不显著。密斯鲁军队与帕尔斯军队是习惯了邻国之间的关系,也进行过好几次的混战。然而,占据密斯鲁人口大部分的农民,并没有特别怨恨帕尔斯人。互相之间有通行交往与贸易往来,密斯鲁人中有到帕尔斯人开的店里买东西的,也有雇帕尔斯人干活的。
&esp;&esp;可是,不知是谁先察觉到这么一回事。如果与帕尔斯人为敌,便能夺取帕尔斯人的财产,为平日的不平不满找到发泄口。而且,无论制造出多么狼借的场面,也不会受到苛责。
&esp;&esp;“干掉帕尔斯人!”
&esp;&esp;“我以前就有被帕尔斯的无良商人给欺骗过。”
&esp;&esp;“他们低价收购我亲戚家的小麦。”
&esp;&esp;“他们因为我借钱,把我家房子给收了。”
&esp;&esp;“帕尔斯的工商业者做的都是豆腐渣工程。”
&esp;&esp;真伪难辨的叫喊声引起连锁反应,形成暴风制造出漩涡来。密斯鲁人手拿棒子或切肉的菜刀,捡起石头,朝着帕尔斯人的家或者商店蜂拥而至。他们把大门砸开,翻入围墙,打破房门。帕尔斯人们发出悲鸣,寻求救助,四处逃窜。有敢反抗的,立刻被暴徒之群围攻一顿猛揍。
&esp;&esp;“放火!烧光它!”
&esp;&esp;回应兴奋的声音,点着了的布匹、装油的壶在空中飞舞着。
&esp;&esp;街市的各处都燃烧着火光。不知是哪位密斯鲁人,往帕尔斯人家中投了火把。为了响应这人的行动,必定有火上浇油的人。由红至黄,颜色各异的火焰如不吉利的宝石,装饰着街市,烟雾乘着晚夏的风,飞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