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鸣地动(25)
&esp;&esp;但是,他私下秘密地勤于练剑,作为一介战士的体力与技术,与最盛时期丝毫没有衰退。是为了应对叛乱与暗杀所做的准备。
&esp;&esp;伊尔特里休挥动大剑,血滴滴下。“觉悟吧。不管是谁,都没有来救你的空闲。”
&esp;&esp;伊尔特里休迈着大步,死亡的步伐朝卡尔哈那王逼近。卡尔哈那王无言地重新握好剑。他从未与伊尔特里休碰过面,并不知道这个狰狞的草原战士为何人。只能从用语上知道是特兰人。但是,要篡夺他王位的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卡尔哈那王的袖子飘动着,与伊尔特里休的大剑发起碰撞。三回合、五回合、十回合……
&esp;&esp;作为伊尔特里休的对手,坚持了二十回合以上回击的卡尔哈那王,是非常值得称赞的。然而曾经的勇者终于也屈服于伊尔特里休的猛悍之下。
&esp;&esp;伊尔特里休的大剑,描绘着闪光朝卡尔哈那王的右肘痛击,击碎了骨头。血液喷出的同时,右手保持着握着剑的姿势,垂落了下来。因为国王服饰的厚重,避免了完全被切断,但也失去了防御的手段。卡尔哈那王无言地睨视着伊尔特里休,即便胸口的中央至后背,被一剑刺穿也不倒下。
&esp;&esp;“没有祈求饶命。即使死了也不肯下跪。是一个值得我去杀的家伙。”
&esp;&esp;伊尔特里休将大剑抽出,卡尔哈那王两眼睁着,发出沉重的声响,仰面倒在地上。无声的,身体四周红色的池子蔓延着。
&esp;&esp;“把这家伙的首级挂到城门前,但不要把尸体丢给猿猴们。没有葬礼也没关系,找个地方埋了吧。”
&esp;&esp;伊尔特里休看着加拉伊尔,年轻人抱着母亲的遗体,一个劲地发出悲叹。伊尔特里休咂了咂舌,手持大剑走向室外。耀眼的阳光令他眯起眼睛。
&esp;&esp;“王者的资格,是要冷酷地差使臣下,让他们畏惧自己。”
&esp;&esp;有如上的这种说法。若遵从这种说法,比起亚尔斯兰或拉杰特拉,卡尔哈那作为王者的的资格要远胜于他们。然而,在三人之中,最先死去的是卡尔哈那王。
&esp;&esp;帕尔斯的宫廷画师对恶友说过,“卡尔哈那王可能出乎意料地会早早被打倒。”
但是这也基于“由于冷酷、严格的对待,因而臣下发起反叛”
的预想。若是加拉伊尔杀害了卡尔哈那王的话,那尔撒斯的预想便完全猜中了。杀人的一方是伊尔特里休,这一点那尔撒斯的智慧,换而言之是人类的智慧所不料想不及的。
&esp;&esp;伊尔特里休走出地上一层,吓破胆的卫兵们打开了大门。拥挤在门外的庶民们,屏息后退。伊尔特里休对他们而言,就是宣告卡尔哈那王之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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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难道是……亲王伊尔特里休殿下?”
&esp;&esp;一个男人叫出声来,伊尔特里休有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不是邱尔克语,而是明亮的特兰语。
&esp;&esp;“我的确是伊尔特里休。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esp;&esp;“噢、噢噢……”
&esp;&esp;男人喘着气。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后期。穿着粗糙的毛皮做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旅途中沾染的尘土,但是身体紧绷着看上去很强健的样子。
&esp;&esp;“真的是亲王伊尔特里休殿下。我忍着活到今天也算是值了。”
&esp;&esp;伊尔特里休将男人招进门内,暂时关上了门。
&esp;&esp;“行了,报上你的名来。”
&esp;&esp;“我叫巴修米尔。是亲王麾下将军中不起眼的一位。四年前在培沙华尔一站中负伤,失去了意识,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就一个人在各地流浪。”
&esp;&esp;被称作“狂战士”
,被忌讳地叫做“魔将军”
的伊尔特里休,对故国特兰和同胞的思念之情很深。与其这么说,他认为这是作为人的象征。
&esp;&esp;“嗯,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你辛苦了,都怪我作为王者不中用。原谅我。”
&esp;&esp;“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么点辛苦,和亲王的辛苦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是在太阳神的指引下,才能再次相遇,因此请务必让我随行,供您使唤。拼上我这条特兰人的性命。”
&esp;&esp;收到旧部的忠诚,比收到美女或美酒,更令伊尔特里休陶醉。他牵起跪在眼前的男人的手,让他站了起来。
&esp;&esp;“当然。我就实现你这个愿望,从今天开始为我所用。”
&esp;&esp;“噢噢,真是荣幸之至。”
&esp;&esp;“你就做新生的特兰国的将军吧。但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特兰不需要无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