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门大敞,看见形成庞大队伍入城的圣堂骑士团的身影,波坦频频露出胜利的笑容,吉斯卡尔则咬牙切齿,一旁的骑兵惊慌战栗,高声鼓噪。
&esp;&esp;近午,站在波坦及希尔迪格面前,伊诺肯迪斯七世直冒冷汗。
&esp;&esp;&ot;我将与泰巴美奈结婚,并立她为新鲁西达尼亚帝国皇后,她所生之子即为我的继承人。&ot;
&esp;&esp;声音微颤,但伊诺肯迪斯七世仍一口气说完,可想而知是鼓足了最大勇气。立于一旁的吉斯卡尔,一时之间也佩服王兄对泰巴美奈的执着。
&esp;&esp;&ot;真是不像话,身为依亚尔达波特神及信徒的守护者,也是鲁西达尼亚国王陛下,竟然说出这种傻话……&ot;
&esp;&esp;面露惊讶之情,圣堂骑士团团长希尔迪格嘲讽道:
&esp;&esp;&ot;您以为我们专程自马尔亚姆远地赶来,就为了听您这番蠢话?&ot;
&esp;&esp;&ot;蠢话&ot;,对万人之上的国王说出如此粗鲁用语,竟然面不改色,只因骄妄自大地认为自己替天行道而无视于君臣礼仪。
&esp;&esp;此话既出,希尔迪格又是一阵嘲笑,然后闭口不语,只有赤黑腮胡随着呼吸跳动着。
&esp;&esp;&ot;无论如何,请陛下抉择。您是想成为将依亚尔达波特神的光荣,具体实现于世上的圣者圣王,留芳百世?或者是变为万劫不复的叛教徒,熔于地狱之火中?&ot;
&esp;&esp;波坦两眼如炭火熊熊升起般,瞪视着国王。
&esp;&esp;&ot;地狱&ot;这名词,伊诺肯迪斯七世自幼闻之即畏惧不已。国王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像在求救似地紧抓坐椅扶手,望望身旁的王弟,欲言又止。
&esp;&esp;吉斯卡尔无动于衷,并非他心怀恶意,而是有了圣堂骑士团做靠山,波坦必定气势大振。若非有所对策,对吉斯卡尔反而不利。
&esp;&esp;(叁)
&esp;&esp;正当吉斯卡尔面对王兄、大主教、骑士团长间的孤军奋战,进退两难之际,席尔梅斯悄悄地溜出鲁西达尼亚军分配予他的帕尔斯贵族宾馆,走进深居陋巷的一户人家中,探访一名负伤者。
&esp;&esp;此负伤者,乃是帕尔斯军的万骑长沙姆。
&esp;&esp;若无他的作战指挥,叶克巴达那恐怕更早沦陷。而且,泰巴美奈王妃若能采用他的计策——解放奴隶,参加防御战,则王都的沦陷大概会是更以后的事了。
&esp;&esp;安德拉寇拉斯国王,将守护王都的重责大任委任于他,不无道理。
&esp;&esp;立在病房门口,席尔梅斯透过面具看着沙姆。
&esp;&esp;沙姆的身体大半紧裹着纱布,但气力丝毫不减。两人稍稍交过眼光后,席尔梅斯开口道:
&esp;&esp;&ot;你还不跪下问候吗?&ot;
&esp;&esp;&ot;本人是帕尔斯的万骑长。堂堂帕尔斯万骑长,下跪行礼的对象,仅只天上之神,及地上一人——帕尔斯国王。&ot;
&esp;&esp;沙姆两眼中,火光熊熊。
&esp;&esp;&ot;我为何要向你这鲁西达尼亚蛮族俯首下跪!若要我下跪,除非杀了我,把尸体的膝盖扭曲!&ot;
&esp;&esp;沙姆因绷带下伤口疼痛抽搐着双眉。
&esp;&esp;&ot;这份刚直,我很欣赏。&ot;
&esp;&esp;席尔梅斯语气认真地喃喃说道,环视屋内一周后,长靴停在画有不死鸟的地毯上。
&esp;&esp;&ot;我,有命令你跪拜的资格。&ot;
&esp;&esp;&ot;资格?&ot;
&esp;&esp;&ot;没错,我有资格,沙姆。因为,我才是帕尔斯真正的国王。&ot;
&esp;&esp;&ot;你不是疯了吧?&ot;
&esp;&esp;&ot;我很正常,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的生父,是帕尔斯国王欧斯洛耶斯五世,叔父正是篡位者安德拉寇拉斯。&ot;
&esp;&esp;沙姆屏住气息,抬头望着泛银光的面具。那副武将的严峻脸孔中,错综复杂的表情交替着。
&esp;&esp;&ot;如何,应当知道我是谁了吧?&ot;
&esp;&esp;&ot;席尔梅斯王子?不可能,不可能!王子十六年前不是葬身火窟之中?不可能还活着……&ot;
&esp;&esp;沙姆声音中断。席尔梅斯面对沙姆,取下银色面具,露出左半部白皙秀丽的脸,右半部却是烧焦、惨不忍睹的模样。万骑长的视线,集中于席尔梅斯的左半脸,想找出一些先王欧斯洛耶斯五世的面貌。
&esp;&esp;&ot;那么,王子您还活着?&ot;
&esp;&esp;沙姆低声呻吟。帕尔斯最强硬的勇者之一的他,颤抖着负伤的身体。在此之前,他总认为银假面这名男子,也只是鲁西达尼亚的爪牙。
&esp;&esp;&ot;不过,证据在哪里?&ot;
&esp;&esp;&ot;证据?这张烧焦的脸,及对安德拉寇拉斯的憎恨之外,还要有什么证据?&ot;
&esp;&esp;席尔梅斯的声音并不大,却如雷鸣般震撼了整个室内的空气。沙姆的最后挣扎终被打破,顿时,两肩并垂,低头不语。
&esp;&esp;些许,抬上头来已不见银假面踪影。沙姆看看紧闭的门,呆若木鸡。
&esp;&esp;&ot;沙姆,今后你该跟随谁呢?&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