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还真误会了。
&esp;&esp;林深不说,一是因为她了解张彩虹,张彩虹肯定会说那去了之后再回来做饭也来得及。
&esp;&esp;可是她真不想去。
&esp;&esp;二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到时候误会了,乱想什么的不太好。
&esp;&esp;人李俊航就来鹭岛半个月,京城公子哥儿和她能有什么交集。
&esp;&esp;难不成还真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esp;&esp;这声师傅都是开玩笑的。
&esp;&esp;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张彩虹没有再提,林深也没有再解释,李俊航更没有补救的意思。
&esp;&esp;三个人在休息室里把那顿安静的午饭吃完,收拾了碗筷,各自回到工位上。
&esp;&esp;活儿照样干,传送带照样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下午下班的时候,又是大雨。
&esp;&esp;雨是在下班前十分钟开始下的。
&esp;&esp;还不是小雨,雨点砸在车间半透明的玻璃窗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又密又急。
&esp;&esp;冬天的雨和夏天的不一样,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下完了还能看见彩虹。
&esp;&esp;冬天的雨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esp;&esp;车间里的不少人都在为这场雨发愁。
&esp;&esp;这好容易一天晚上不加班明天又放假,本来可以到处逛一逛,走一走的,偏偏遇到下大雨。
&esp;&esp;没带伞的站在门口张望,找着有没有跟自己一路的带伞的,还有的去小卖部买伞,还有的打算等雨小点,一口气直接冲回去。
&esp;&esp;带了伞的也没好到哪去,看着那阵大风,知道这把伞撑了跟没撑差不多。
&esp;&esp;有人站在门口,把伞撑开又合上,合上又撑开,最后还是咬咬牙冲进了雨里,她呀呀叫着,裤腿已经湿到了脚踝。
&esp;&esp;林深今天倒是记得带伞了。
&esp;&esp;昨天李俊航给她的那把深蓝色折叠伞,她也带过来还给李俊航了。
&esp;&esp;林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层密不透风的雨幕,觉得一阵烦躁。
&esp;&esp;冬天本来就冷,身上衣服穿得多,湿了不容易干,干了也有一股潮味儿。
&esp;&esp;南方的冬天,本来就潮湿得让人难受,现在这雨一下,空气湿度是百分之一百了,衣服摸上去是潮的,被子也是潮的,连墙都是潮的。
&esp;&esp;再这么下下去,她阳台上那条晾了两天的牛仔裤怕是要臭了。
&esp;&esp;“林深!”
身后传来张彩虹的声音,带着一种雀跃的轻快。
&esp;&esp;林深转过头,看到张彩虹正朝门口走来,旁边跟着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小伙子。
&esp;&esp;小伙子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撑着一把很大的黑色直柄伞,伞面撑他站在张彩虹旁边,身体微微偏向她,伞也偏向她,脸上带着笑。
&esp;&esp;林深也朝人点头笑笑。
&esp;&esp;张彩虹冲她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啊!”
&esp;&esp;她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遥远,但语气里的那点甜腻,隔着好几步都能闻到。
&esp;&esp;这种声音林深很熟,张彩虹第1次谈恋爱的时候,提起男朋友就是这种声。
&esp;&esp;可惜那男的不咋的,后来分手了。
&esp;&esp;林深点了点头,说了声“慢点”
,张彩虹就钻进了那把大伞下面,和小伙子并肩走进了雨里。
&esp;&esp;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小伙子走得很稳,步子迈得不大,配合着张彩虹的速度。
&esp;&esp;张彩虹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低着头看路,嘴角翘着,耳朵尖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sp;&esp;李俊航从洗手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