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管它呢。
&esp;&esp;这些就不是他该过问的。
&esp;&esp;曹政在水里换了个姿势,水花轻轻晃了一下,漫过池沿,流了几滴到地上。
&esp;&esp;池水把他的身体烘得暖洋洋的,困意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esp;&esp;曹政打了个哈欠,把脖子往下缩了缩,水没到了脖子喉结处。
&esp;&esp;他想,待会儿泡完了,要不先吃个饭吧。
&esp;&esp;反正人就在那儿,跑不掉的。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
&esp;&esp;让李俊航那家伙多等等。
&esp;&esp;第二天开早会,不出意外的,林深果然被喷了。
&esp;&esp;包装部的人按照生产线站成几排,主管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先是讲了讲这个月的产量目标,又说了说过几天投资方可能还会再来,让大家继续保持精神面貌。
&esp;&esp;前面这些都还算正常,大家低着头听着,偶尔有人交头接耳两句。
&esp;&esp;然后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esp;&esp;“有些人啊,工作上要上点心。咱们厂虽然不是什么世界500强,但也是大厂,有规矩的地方。”
&esp;&esp;“你说你学历不高吧,没关系,咱们不看这个,但你得肯干啊。学历没有,干活还毛手毛脚的,那你说你能干什么?”
&esp;&esp;他说着,目光往林深这个方向扫了一下,没有点名,但那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
&esp;&esp;林深站在那里,没低头,也没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esp;&esp;她早就神游天外了。
&esp;&esp;心里想着现在的金子一克130。
&esp;&esp;要不要以后每个月工资拿1000块钱买金子,反正怎么样都比银行利息划算……
&esp;&esp;“昨天有贵客来,咱们厂上上下下准备了多长时间?各部门花了多少心思?有些人倒好,差点在客人面前把一筐货给翻了。”
&esp;&esp;“翻了不要紧,摔了脚怎么办?伤了残了,厂里还要负责。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厂里还要替你操心呢。”
&esp;&esp;这话就是指名道姓的骂了。
&esp;&esp;台下不少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esp;&esp;不就是那筐没抬好嘛,差点翻了,不是也没翻吗?
&esp;&esp;而且谁还没个手滑的时候?
&esp;&esp;就屁大点事儿,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还要扯上学历?
&esp;&esp;工人们低着头,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偷偷看了林深一眼又赶紧收回去,但没人说话。
&esp;&esp;当然也有极少数幸灾乐祸的,这种看别人遭殃自己就高兴的莫名其妙的傻叉,哪里都少不了。
&esp;&esp;林深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她脾气好,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esp;&esp;这个人站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那些话,在她眼里就像电视机里的人一样,隔着一层屏幕,声音是飘的,人是扁平的,不真实。
&esp;&esp;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听这些话,不是说这些话不伤人,而是——她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她要是真跟跟这种人计较,那就是掉价。
&esp;&esp;其实这念头不是第1次有了。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esp;&esp;她一个打工的,一个月拿两千多块钱,住三百块的出租屋,居然还瞧不起领导了?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底气是从哪来的,但它就是在那儿。
&esp;&esp;她就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那个装逼怪不是一个世界的。
&esp;&esp;旁边的张彩虹有点担忧的看着林深。
&esp;&esp;她觉得林深现在面无表情的样子是难受了。
&esp;&esp;心里又偷偷松了口气,幸好挨骂的不是她。
&esp;&esp;压根不知道林深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esp;&esp;好不容易等人哔哔完了,说了解散,所有人才松了口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