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很热心,基本上找他帮忙的,他都不怎么拒绝。”
&esp;&esp;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上。
&esp;&esp;“后来他去了边境,联系就少了。再后来……就不熟了。”
&esp;&esp;沈江宏听完,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半步的距离缩短成了半步的一半。
&esp;&esp;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esp;&esp;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
&esp;&esp;“唐司恬。”
他叫她的大名,他很少这样叫。
&esp;&esp;唐司恬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沈江宏说,语速不快不慢,“你有,我也有。过去就是过去了,你如果想说,我愿意听,你如果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esp;&esp;唐司恬的嘴唇动了一下,沈江宏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esp;&esp;“当然,同样的,关于我的事,”
沈江宏说,“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从小到大,从我记得事开始,到昨天为止,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esp;&esp;他看着唐司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窗外的灯光,有他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些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esp;&esp;“但是,”
他的声音沉下来,“我们要结婚了。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是我们。”
&esp;&esp;“你懂吗?”
&esp;&esp;唐司恬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esp;&esp;她懂。
&esp;&esp;她当然懂。
&esp;&esp;从订婚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了。
&esp;&esp;他们这种人,是没有离婚的。
&esp;&esp;真的,过不下去,也是各玩各的。
&esp;&esp;哪怕丧偶,也没有重新领证的。
&esp;&esp;可以有二次事实婚姻,但没有法律上第2次领证。
&esp;&esp;可以说,在一起,就是一辈子。
&esp;&esp;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一辈子的人。
&esp;&esp;她懂。
&esp;&esp;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esp;&esp;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esp;&esp;真的就一点点。
&esp;&esp;“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冲沈江宏笑了一下。
&esp;&esp;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真了一些,眼睛里的光也亮了一些,“谢谢你,江宏。”
&esp;&esp;沈江宏看着她的笑容,眉头微微松开了。
&esp;&esp;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又收回来了。
&esp;&esp;“不用谢。”
他说。
&esp;&esp;唐司恬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
&esp;&esp;玻璃上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这次不是隔了半步,而是并肩站着,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