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的声音冷下来,“注意安全。被发现就撤,人跑了可以再找,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esp;&esp;龙傲天安静了一秒。
&esp;&esp;然后感动得泪眼汪汪。
&esp;&esp;李俊航大惊。
&esp;&esp;十分钟后,龙傲天吃饱喝足,身上又带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美滋滋的神隐。
&esp;&esp;李俊航也带着同样吃饱喝足的保镖起身回到了临时住所。
&esp;&esp;他在沙发上躺了有一会儿。
&esp;&esp;然后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esp;&esp;傍晚的热风涌进来,带着印度洋的咸腥味和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声。
&esp;&esp;街道上人群熙攘,摩托车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小贩推着车卖烤玉米和炸香蕉,一切看上去平静而日常。
&esp;&esp;但往西南方向看,越过那些还算体面的水泥楼房,有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铁皮屋顶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像一块生了锈的铁皮摊在大地上。
&esp;&esp;几十万人挤在那片没有下水道、没有电网、没有门牌号的地方。
&esp;&esp;一个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esp;&esp;李俊航从窗前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sp;&esp;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esp;&esp;“郭钙,来我这儿一趟。”
&esp;&esp;郭钙到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李俊航的房间里。
&esp;&esp;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去哪儿都要先确认环境。
&esp;&esp;“李先生,什么事?”
&esp;&esp;“基班达,你去过没有?”
&esp;&esp;郭钙的笑容收了一点,眼神变了变,“去过几次。怎么了?”
&esp;&esp;“找到人了。”
李俊航没有多说,“我需要知道那片区域的地形,出入口,还有里面两拨势力的活动范围。”
&esp;&esp;郭钙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esp;&esp;“李先生,你要进去?”
&esp;&esp;“可能。”
&esp;&esp;郭钙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地方,本地人进去都不一定出得来。你要是想进去找人,得有人带。外面的人进去,一眼就能看出来。”
&esp;&esp;“所以呢。”
&esp;&esp;郭钙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那根烟,最后笑了一声,把烟别到耳朵上。
&esp;&esp;“李先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esp;&esp;“我听说您都要结婚了。”
&esp;&esp;李俊航沉默了。
&esp;&esp;良久,也从嘴里憋出了个,“靠。”
&esp;&esp;和陆明川上飞机的时候一样。
&esp;&esp;林深接到李俊航电话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看一份报表。
&esp;&esp;旁边正泡着一杯浓浓的粗茶。
&esp;&esp;李俊航最近忙,忙到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上一次通电话已经是快两周前的事了。
&esp;&esp;她接起来,声音压着点笑意,先发制人:“哟,,李大忙人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esp;&esp;然后李俊航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疲惫,但很清晰:“想你了。”
&esp;&esp;就三个字。
&esp;&esp;没头没尾的,连个铺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