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这玩意儿下酒香,”
他理直气壮地说,又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礼品袋,把腊肠塞进去,“我拿走了啊,反正这玩意儿晒得这么干,做菜也不好吃了还塞牙。”
&esp;&esp;一直坐在旁边打游戏的谭卿鸿:“……。”
&esp;&esp;不好吃你还拿。
&esp;&esp;韩纪向来厚脸皮,才不会不好意思。
&esp;&esp;韩纪拉开门,走廊的暖气已经全开了,但是他还是把卫衣帽子扣上,提着那袋腊肠,回头冲她咧嘴一笑。“走了啊,学妹。早点睡,别想太多。”
&esp;&esp;林深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路上小心。”
&esp;&esp;韩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esp;&esp;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那袋腊肠在他手上晃来晃去,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着。
&esp;&esp;电梯门开了,他跨进去,回头又挥了一下手,门合上了。
&esp;&esp;韩纪一走,谭卿鸿就把手机一扔,直勾勾的看着林深。
&esp;&esp;一张平日里冷峻的有点不苟言笑的脸,现在写着八卦。
&esp;&esp;也是近墨者黑了属于是。
&esp;&esp;林深叹气。
&esp;&esp;尽量言简意赅的把韩纪和张彩虹的狗血事迹跟谭卿鸿复述了一遍。
&esp;&esp;纪出门之后,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esp;&esp;这种高档小区是有点壕无人性的,停车场里也不是很冷。
&esp;&esp;他上了车之后,还是把暖气开到最大,出风口嗡嗡地响,热风还没上来,他先打了个喷嚏。
&esp;&esp;他掏出手机,找到李俊航的号码,拨了出去。也不管时差——反正李俊航那家伙给人打电话从来不管时差不时差,半夜三点照样拨,他早就学会了。
&esp;&esp;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esp;&esp;“说。”
李俊航的声音很沉,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esp;&esp;韩纪惊讶,“不是,你还没睡啊?不是,要不要这么拼啊你?”
&esp;&esp;李俊航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esp;&esp;韩纪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上凝起的一层薄雾。
&esp;&esp;“学妹这边出了点情况。”
他把秦致远的事说了一遍——婚庆公司、农家乐、单身派对,一五一十,没添油加醋,也没漏什么。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很重。
&esp;&esp;“秦致远。”
李俊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得不像是在念一个人名,倒像在念一份罪状。
&esp;&esp;然后他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的冷笑。
&esp;&esp;简单粗暴的说就是咬牙切齿。
&esp;&esp;“正愁找不到这条阴沟里的老鼠,他居然自己冒头了。”
&esp;&esp;韩纪吹了声口哨,“其实这样也好,咱直接蹲点就行了,省得满世界扒拉。”
&esp;&esp;“你那边盯紧了,别让深深掺和进来。她那个发小的婚礼,能保就保,保不住也别让她沾边。”
&esp;&esp;韩纪嗯了一声。
&esp;&esp;李俊航顿了顿,又问:“她怎么说?”
&esp;&esp;“她瞅着想去。”
韩纪老实交代,“被我拦下了。”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李俊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拦得好,”
&esp;&esp;他说,“你办事我放心。”
&esp;&esp;韩纪大惊,感觉后脖子冒出寒气。
&esp;&esp;见了鬼了!
&esp;&esp;什么叫你办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