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汪文则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早些年就听童童这丫头念叨,说读书的时候有个舍友,能力特别强,做事利落。”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林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那时候我还想着,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丫头这么夸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一见,林董果然是女中豪杰。”
&esp;&esp;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汪明童,调侃道,“你看看人家林董,再看看你。差不多年纪,还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家都执掌一方了,你还在外面晃荡。”
&esp;&esp;汪明童不满地瞪他一眼:“爸,我可是你亲生的。当着外人面这么说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esp;&esp;“而且谁叫你当初替我选的汉斯猫,那破地方多难毕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我这不一回国就开始接手工作了嘛!”
&esp;&esp;汪文则哈哈大笑,林深也跟着笑轻出声。
&esp;&esp;她接过话茬儿,“汉斯猫好啊,学术严谨。全世界都知道汉斯猫那儿的高校做学问严谨,能从那地方毕业的,都是真本事。”
&esp;&esp;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汉斯猫的大学出了名的宽进严出——基本上只要你有够多的钱,哪个学校都能进。
&esp;&esp;但同时,学位证难拿是公认的,你要没那本事,去的就是给学校gdp做贡献,每年收你学费,让你顶着个大学生的名头玩,ok没问题,但是毕业就别想了。
&esp;&esp;汪明童能在那边读完研究生,还能顺利拿到学位证书,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esp;&esp;汪明童冲她挤挤眼:“还是你懂我。”
&esp;&esp;卢艳霞站在一旁,适时开口,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哎,别站着啊,坐着聊。”
&esp;&esp;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笑了。
&esp;&esp;一群人重新落座。
&esp;&esp;茶水已经重新续上,热气袅袅升起。
&esp;&esp;林深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汪明童,目光里带着笑。
&esp;&esp;汪明童也看着她,点点头。
&esp;&esp;汪文则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和卢艳霞商谈江浙那块商业用地地皮的开发合作。
&esp;&esp;那块地的所属权归深航,汪氏想拿下来做整体开发运营。说白了,就是汪氏需要这块地,而深航握着主动权。
&esp;&esp;林深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esp;&esp;汪文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地把合作框架拆开揉碎地讲。
&esp;&esp;卢艳霞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插一两句,鲍奕作为财务官,在旁边翻着资料,时不时补充几个数据。
&esp;&esp;这只是初步沟通,不是正式谈判会议,气氛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esp;&esp;没有人针锋相对,没有人拍桌子瞪眼,就像老朋友喝茶聊天,顺便把几个亿的事聊明白了。
&esp;&esp;林深也没怎么插嘴。
&esp;&esp;今天卢艳霞是主场。
&esp;&esp;她只需要坐在那儿,偶尔点个头,笑一笑,就够了。
&esp;&esp;汪明童坐在她旁边,也安安静静的,她今天是过来学习的,主打一个多听,多看少说。
&esp;&esp;时不时侧头看林深一眼,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这块地的位置确实好,”
汪文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汪氏盯了两年,愣是没拿到。没想到最后落到深航手里。”
&esp;&esp;卢艳霞笑笑:“运气好。”
&esp;&esp;这就纯粹是客套话了,大家都知道,也没人反驳。
&esp;&esp;汪文则继续道:“我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主要是想表达个诚意。林董,卢总,你们放心,这块地交给我们汪氏开发,我们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esp;&esp;卢艳霞点点头:“汪董的诚意我们当然信得过。回头让法务和财务对接,先把框架定下来,至于细节方面,到时候再进一步商谈就是。”
&esp;&esp;“好,好。”
汪文则连连点头。
&esp;&esp;林深在旁边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esp;&esp;汪文则这人,她在当初和汪明童来往的时候就出于好奇,搜索过这人的资料。
&esp;&esp;三代从商,大本营在福省省会,主要生子在江浙商圈,家族摸爬滚打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