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向经过的空姐要了一杯黑咖啡。
&esp;&esp;“先生,您的咖啡,小心烫。”
空姐微笑着将精致的骨瓷杯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目光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和那双即便疲惫也依旧深邃的眼睛,脸颊微不可察地泛红晕。
&esp;&esp;艾玛,真不是她花痴,这种水平的不多见。
&esp;&esp;“谢谢。”
薛琛点了下头,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停机坪上,轻轻勾起嘴角。
&esp;&esp;“不客气。”
空姐轻声应道,转身离开。
&esp;&esp;薛琛端起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就这么小口地抿着。
&esp;&esp;苦涩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
&esp;&esp;他知道这么晚喝咖啡不太好,但是他现在就觉得心烦意乱。
&esp;&esp;窗外,飞机爬升,穿过云层。
&esp;&esp;云层之上,夜空呈现出一种深邃静谧的蓝黑色,繁星清晰,宛如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冰冷而遥远。
&esp;&esp;就好像当初他回国的那天晚上一样。
&esp;&esp;也是这样,幽深湛蓝的天空。
&esp;&esp;薛琛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苦涩的咖啡。
&esp;&esp;飞机平稳飞行,降落。
&esp;&esp;走出舱门时,清晨八点的阳光有些刺眼。薛琛在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
&esp;&esp;行李保镖推着。
&esp;&esp;进入房间,他先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和皮肤,却冲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esp;&esp;换上干净的衣物,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esp;&esp;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清晨,车流渐密,行人匆匆,一切充满了忙碌的生机,却与他无关。
&esp;&esp;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后,目光落在他刚刚从未来大舅哥手里要到的电话。
&esp;&esp;叶子。
&esp;&esp;真的是你对吧?
&esp;&esp;为什么改名?
&esp;&esp;那个孩子就是你弟弟的那个孩子对吧?
&esp;&esp;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esp;&esp;我……还有资格问吗?
&esp;&esp;犹豫、挣扎、近乡情怯般的畏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esp;&esp;他不怕答案,因为对他薛琛来说,答案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esp;&esp;他只是怕叶子生气了。
&esp;&esp;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屏幕的刹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眼底的猩红。
&esp;&esp;是同事的电话,薛琛不接不行。
&esp;&esp;“喂。”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esp;&esp;电话里的人声音急促。
&esp;&esp;薛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那双常年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却仿佛结了一层冰。
&esp;&esp;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晃动了几下指尖。
&esp;&esp;周身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凝、锐利,甚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esp;&esp;那是一种常年游走在特殊领域、见惯生死与阴暗面的人,在接到真正重要任务时,才会显露出的专注与冰冷。
&esp;&esp;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的,是真正的薛琛——心狠手辣,智商超群,行事果决甚至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可以化身最阴毒的猎手。
&esp;&esp;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了,等待他的回应。
&esp;&esp;良久,薛琛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