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这人笑的一脸不值钱,心里大概有了点数,也不点破,得了,只要不是交易纠纷来闹事儿的就成。
&esp;&esp;转而感慨道:“哎,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能上大学,见识广,谈个恋爱也自由自在。我们那个年代,吃饱饭都费劲,哪还有条件想这些哟。”
&esp;&esp;薛琛端起那杯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茶水,顺着他的话接道:“现在政策好了,上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esp;&esp;“国家也有老年大学,社区应该也有相关课程。”
&esp;&esp;“而且咱们国家也没有限制高考年龄,满了18岁,想上大学随时可以考的。”
&esp;&esp;他这话说得认真,倒不是敷衍。
&esp;&esp;只不过最后那个嘛,的确是可以考,考不考得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小胡子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还老年大学?我过几年都快领退休金的人了,上啥大学哟!下辈子吧,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有机会。”
&esp;&esp;薛琛放下茶杯,目光真诚地看向小胡子,语气带着惊讶:“叔,您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顶多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esp;&esp;他这话说的就纯粹是扯淡,小胡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是精神矍铄,动作利落,脸上皱纹也不算深,但和三十几岁有个鸡毛关系。
&esp;&esp;小胡子被他这话逗得更乐了,指着自己花白的鬓角笑道:“你小子,嘴可真甜!”
&esp;&esp;小平头心想,你都叫我叔了,还说什么看不出来。
&esp;&esp;哦,我是三十几岁,你以为你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人小伙子啊。
&esp;&esp;不过被恭维总是舒服的。
&esp;&esp;小平头终于抽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蓝色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了回来。
&esp;&esp;档案室里的卫生平时没什么人打理,放个两天就能起一层灰了。
&esp;&esp;小平头认真的翻找着资料。
&esp;&esp;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薛琛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翻动纸张的手指,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小平头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凑近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薛琛说道:“喏,查到了。那家银饰店,店主是七年前就在咱们这儿租下店面开张的,一直没换过,合同都是本人续签。”
&esp;&esp;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名字叫,叶……这个字怎么读来着。”
&esp;&esp;小平头把资料直接递给薛琛。
&esp;&esp;薛琛赶紧接了过来。
&esp;&esp;叶蓁(读真)?
&esp;&esp;薛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esp;&esp;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股刚刚因找到线索而升腾起的、滚烫的期待和激动,唰地一下又没了。
&esp;&esp;不是叶停。
&esp;&esp;是叶蓁。
&esp;&esp;薛琛的声音有些发干,几乎是逼视着小胡子和小平头“叶蓁?你们……没有弄错吗?不是叶停?停止的停?”
&esp;&esp;小胡子被他骤然变得锐利甚至有些骇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你这小伙子瞧你说的什么话。”
&esp;&esp;“这签合同都是需要身份证的,本人签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叶蓁。怎么会弄错?”
&esp;&esp;薛琛整个人都蔫了。
&esp;&esp;小胡子和小平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看出了眼前这小伙子情绪的不对劲。
&esp;&esp;小胡子把文件收了回来,试探着问:“怎么了,小伙子?这不是你要找的人?名字对不上?”
&esp;&esp;薛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不,不对,他不可能认错叶子做的东西。
&esp;&esp;那对蝴蝶胸针绝对是叶子做的东西。
&esp;&esp;不管是工艺还是风格,都是叶子的。
&esp;&esp;而且那天他回去之后,把那对蝴蝶胸针放在当初叶子留下的底座上,是刚刚好的。
&esp;&esp;花的底座加上蝴蝶,凑在一起,正好是蝶恋花。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某个蛰伏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猛地跳了出来!
&esp;&esp;叶蓁……叶停……
&esp;&esp;蓁……停……
&esp;&esp;两个字,读音毫无关联,字形也相差甚远。
&esp;&esp;但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