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院儿,一台大风扇拉着电线,在院子里呼啦啦的转着吹。
&esp;&esp;吹的旁边假山池子里的人造瀑布哗啦啦的。
&esp;&esp;听着就凉快了三分。
&esp;&esp;石桌两边,李江河穿着一件洗的破了两个洞的白色老汗衫,坐得腰板笔直,眉头紧锁,盯着棋盘如临大敌。
&esp;&esp;他对面,李俊航穿了件简单的灰色棉t,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笑意。
&esp;&esp;两人中间摊开的,不是象棋围棋,赫然是一张色彩鲜艳的飞行棋棋盘。
&esp;&esp;李江河手边摆着红色和蓝色的小玻璃方珠,李俊航这边则是黄色和绿色。
&esp;&esp;“到我了啊!”
李江河拿起骰子,在手里掂了掂,煞有介事地哈了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一掷——骰子在石桌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停下,是个“2”
。
&esp;&esp;老爷子“啧”
了一声,有点不甘心,捏起他那架摇了好几轮才刚出笼,还没起飞的红珠子往前走了一格,嘴里还嘀咕:“这什么破手气……”
&esp;&esp;李俊航忍着笑,伸手去拿骰子:“该我了。”
&esp;&esp;旁边,生活助理坐在摇椅里晃啊晃,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立在廊下阴影里,努力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只有目光偶尔飞快地扫过桌上的茶水,确保不会见底。
&esp;&esp;另一侧,靠近院墙的阴凉处,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
&esp;&esp;笼子里那位,正是家里的小霸王——那只更名为“没素质”
的鹩哥。
&esp;&esp;比起林深上次见它,这破鸟明显又肥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后脖子和两颊那片标志性的黄色,如今黄得发亮,隐隐透出橘红,配上它圆滚滚的身材,活像个会移动的、喜庆的毛绒球。
&esp;&esp;林深不爱看那爷孙俩下棋,一个整天想着耍赖,一个就喜欢逗老头儿,每次下棋下到最后都是吵起来,没意思。
&esp;&esp;她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小片苹果,隔着笼子逗它。
&esp;&esp;鹩哥歪着脑袋,豆大的黑眼珠盯着苹果,又看看林深,忽然扯着破锣嗓子开腔:“笨——蛋!笨蛋!我敲你ooxx!”
&esp;&esp;林深乐了,把苹果片凑得更近些:“骂谁呢?笨蛋骂谁呢?”
&esp;&esp;趁着鸟快要灼道苹果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esp;&esp;哎,就不让你吃。
&esp;&esp;鹩哥扑棱了一下翅膀,换了个词儿:“坏——蛋!坏蛋!”
声音嘹亮,嗷嗷的,可活泼。
&esp;&esp;林深更开心了,这破鸟真好玩儿,改天有时间把面包一块带过来,到时候一狗一鸟的对骂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esp;&esp;李江河被这聒噪引得抬头看了一眼,骂道,“这破鸟儿,吃的比谁都好,骂人比谁都溜!”
&esp;&esp;然后悄摸摸的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把自己的旗子往前挪那么一两个位。
&esp;&esp;李俊航憋着笑,假装没看见爷爷的小动作,目光落在林深背影上,看她肩头随着轻笑微微颤动,眼神柔和下来。
&esp;&esp;李江河趁机又把李俊航的棋子往后挪了一格,嗯,这里位置正好,方便他咬回去。
&esp;&esp;作弊完了才冲李俊航喊道,“哎,轮到你了,瞅啥呢?”
&esp;&esp;李俊航转头,看了一眼棋盘。
&esp;&esp;“……”
&esp;&esp;李江河色厉内荏,“看什么看?摇骰子啊!”
&esp;&esp;李俊航左手握拳,抵住下唇轻咳了一声,然后右手轻轻的一摇骰子。
&esp;&esp;5个点。
&esp;&esp;然后拿起一个还被李江河挪了位置的绿色的小球,1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