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俊航低下头,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亲吻。
&esp;&esp;温热的唇瓣贴着皮肤停留了一瞬,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esp;&esp;“欢迎回家,媳妇儿。”
&esp;&esp;李俊航抱着林深回到二楼房间,把人放床上。
&esp;&esp;一点一点地帮她脱掉身上的衣服。
&esp;&esp;然后才拉过轻薄的蚕丝夏被,仔细地盖到她下巴下面,又掖了掖被角。
&esp;&esp;林深怕热,总是贪凉,所以家里的恒温空调,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会调的特别高。
&esp;&esp;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想了想,干脆把自己身上衣服也脱得剩下个裤衩子,然后,他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上去。
&esp;&esp;李俊航侧过身,右手肘支着枕头,手掌托着脑袋,就着昏黄柔和的光线,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人。
&esp;&esp;一周多没见,这人好像一点都没变,这么热的天出去玩了一趟,也不见晒黑。
&esp;&esp;他看着她微微翕动的鼻翼,随着呼吸轻颤的睫毛,看得心痒痒的。
&esp;&esp;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esp;&esp;等了许久,确定林深不会醒来,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夜灯和小夜灯的光,走向浴室。
&esp;&esp;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
&esp;&esp;然后才重新将人轻轻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esp;&esp;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贴得更紧,睡的更香了。
&esp;&esp;李俊航闭上眼,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sp;&esp;另一边,薛满莹那辆白色宝马的侧腰带着那道崭新的刮痕——其实就屁点大,但是在她眼里格外刺眼——吭哧吭哧地开到了李江河所住小区的门口。
&esp;&esp;门口站着的保安身姿笔挺,和她爸家门口的,看上去就更正式一点。
&esp;&esp;心里忍不住吐槽家里老爷子,真是吃饱了撑。
&esp;&esp;好好的大院儿不住,非要搬到乡下。
&esp;&esp;薛满莹心里的火气本就一路未消。
&esp;&esp;跟那个穿酱紫色旗袍的疯婆子,为了几十块钱扯皮近一小时,口水都说干了,最后还被个小交警警告,“你们再这样下去的话,属于严重妨碍交通了,要不跟我回去关个24小时再说”
&esp;&esp;她才勉强接受了五百块的赔偿,拿着钱像拿着烧红的炭,烧得她一肚子火。
&esp;&esp;这会儿看见这熟悉的门禁,她下意识就想直接开进去——之前她一家跟着薛琛一家来做客,薛琛就是这么进去的。
&esp;&esp;然后小区大门没有打开。
&esp;&esp;她把车窗摇了下来,喊道,“咋回事?没看见有车吗?开门啊。”
&esp;&esp;一名保安便走上前来,敬了个礼,态度恭敬,“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访问哪一户?”
&esp;&esp;薛满莹一愣,预约,怎么之前薛琛进去不用预约?
&esp;&esp;“我找李俊航,哦,也就是李江河先生的孙子,我是他小姨。”
&esp;&esp;为了薛满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亲的。”
&esp;&esp;警卫员面色不变,“请问您有户主或住户的事先通知吗?我们这边没有接到今天的来访登记信息。”
&esp;&esp;“麻烦您联系一下户主或住户,我们需要先核实一下。”
&esp;&esp;“哎,”
薛满莹一下就不高兴了,“你这人,是不是故意为难人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怎么得?我侄子开车就可以直接进,我就得预约是吧?”
&esp;&esp;保安依旧不动如山,“抱歉,请您打个电话。”
&esp;&esp;“我……”
薛满盈语塞,她哪儿有李江河电话,有她也不敢打啊,那老头可是和她爸一样凶残的存在。
&esp;&esp;她平时看到自己亲爹,有时候都会发怵。
&esp;&esp;大姐和大姐夫,她也不怎么敢骚扰,而且这两人两年不在京城。
&esp;&esp;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李俊航的号码——这是今天下午她第三次打了。
&esp;&esp;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esp;&esp;“你看,我外甥电话打不通!”
薛满莹把手机屏幕朝警卫员方向晃了晃,有点急了,“我真是他小姨,薛文松是我大姐,李海峰是我大姐夫!我以前来过的!你就让我进去吧,或者你给打个电话问问?”
&esp;&esp;警卫员摇了摇头,严格执行规定:“抱歉女士,没有接到通知,我们不能放行。您可以继续联系住户,或者请有登记的住户出来接您。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保障所有住户的安全,请您理解。”
&esp;&esp;这里头住的人,哪家没有几个,远的十万八千里打不着边的远房亲戚。
&esp;&esp;不请自来的不能放进去,也是潜规则之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