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傅晏礼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外套,领口没系好,皮鞋在走廊地砖上踩得又急又响。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同时停住了。
傅晏礼的视线从她脸上扫到她手里的单子,再扫到身后诊室门牌——
计划生育科。
他的步子骤然加快。
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来这儿做什么?”
宋清漪把单子往包里一塞。
“跟你没关系。”
“宋清漪。”
傅晏礼嗓子里卡了一下,“你怀孕了?”
旁边候诊的一个孕妇抬头看了过来。
宋清漪转身就走。
傅晏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回答我。”
“放手。”
“你来计划生育科——你要打掉?”
宋清漪甩了两下没甩开,扭头看他。
“对。怀了。六周。我来预约手术。你还想问什么?”
傅晏礼的手收紧了,箍得她手腕上的骨头发疼。
“你疯了?”
“我很清醒。这个孩子我不会留。”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指头,“放开。”
“谁的?”
宋清漪差点没绷住表情。
“你说呢?”
傅晏礼的喉结动了一下。
“六周前——搬走那天晚上?”
她没接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傅晏礼的呼吸乱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昨天知道今天就来打?你脑子在想什么?”
“我脑子在想我爸的手术费从哪出,我妈ICU的账单谁结,我连工作都没了——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养?”
走廊里的视线越来越多。312诊室的护士在门口探了一下头。
宋清漪压低声量。
“你松不松手?”
“不松。”
“那我叫保安了。”
“你叫。”
宋清漪真的吸了口气,往护士站方向偏了一下头——
傅晏礼比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