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代价,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大。
&esp;&esp;永初元年四月,新帝大婚。
&esp;&esp;册封大典在太和殿举行,百官朝贺,万国来朝。
&esp;&esp;云疏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赤金凤冠,走过百官,走过禁军,走到萧明哲面前。
&esp;&esp;萧明哲站在上面,穿着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向她伸出手。
&esp;&esp;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esp;&esp;“阿疏。”
他低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
&esp;&esp;云疏隔着流苏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是陛下的皇后。”
&esp;&esp;萧明哲摇了摇头,把她的手举起来,对着百官,对着天地,对着列祖列宗。
&esp;&esp;“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朕的皇后,也是朕的半壁江山。”
&esp;&esp;百官哗然。
&esp;&esp;但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新帝登基的第一道旨意就是——“皇后与帝同朝听政,共治天下。”
&esp;&esp;有言官以死明志,但萧明哲一概不理。
&esp;&esp;再加上云家门生遍布朝野,大臣们都拿这事没有办法,所以就干脆顺从了。
&esp;&esp;从此以后,每一日早朝,龙椅旁边多了一把椅子。
&esp;&esp;云疏穿着凤袍,戴着凤冠,坐在那把椅子上。
&esp;&esp;朝臣们起初不习惯,一个女人坐在龙椅旁边,这成什么体统?
&esp;&esp;但渐渐地,他们发现。
&esp;&esp;这个女人比他们所有人都能干,她看折子的速度比萧明哲快一倍,她分析朝局的深度比任何幕僚都强,她提出的方案比任何大臣都周全。
&esp;&esp;再加上有云家做后盾,云疏更是如鱼得水。
&esp;&esp;萧明哲乐得清闲,他把大部分折子都交给云疏批,自己坐在旁边喝茶、看兰花、偷偷看她的侧脸。
&esp;&esp;云疏有时候会瞪他一眼,他就嘿嘿一笑,继续看。
&esp;&esp;“陛下。”
有一天,云疏放下笔,看着萧明哲,“您能不能认真批折子?”
&esp;&esp;“朕在认真。”
萧明哲说,“认真看你。”
&esp;&esp;云疏叹了口气,把折子推到他面前:“这道折子,陛下自己批。”
&esp;&esp;萧明哲低头一看,是一道弹劾御史的折子。他看了两眼,又推回去:“阿疏,你帮我批。”
&esp;&esp;“陛下——”
&esp;&esp;“阿疏。”
萧明哲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过,江山分你一半。分你一半的意思是,这一半的折子,也该你批。”
&esp;&esp;云疏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esp;&esp;“陛下,您这是在耍赖。”
&esp;&esp;“对。”
萧明哲点头,“朕在耍赖,但你不许生气。”
&esp;&esp;云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拿起笔,开始批那道折子。
&esp;&esp;萧明哲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esp;&esp;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院子里那株绿萼梅还没有开花,但枝头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esp;&esp;等冬天来了,它们就会开。
&esp;&esp;他想,到时候,他要摘一枝最好看的,插在她的发间。
&esp;&esp;她一定会说“陛下别闹”
。
&esp;&esp;但他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气。
&esp;&esp;因为她是他的皇后,因为她是他的半壁江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