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媳妇会迷路?
&esp;&esp;那两个小护士一路从山上跑下来,刘红霞正在药房里整理库存,手里拿着清单,对着架子上的药瓶一样一样地清点。
&esp;&esp;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两个小护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脸色白得吓人。
&esp;&esp;“院长…院长……”
跑在前面那个小护士撑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映雪、映雪姐出事了——”
&esp;&esp;刘红霞手里的清单“啪”
地掉在了地上。
&esp;&esp;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绕过桌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那个小护士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出什么事了?”
&esp;&esp;“我们等了一个中午都没等到人,”
小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李姐让我们先下山报信,说让您多叫些人上山去找。天快黑了,再不找就来不及了……”
&esp;&esp;刘红霞松开她的胳膊,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esp;&esp;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嗡嗡的,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esp;&esp;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摇柄,接通了总机。
&esp;&esp;“给我接师部值班室,快!”
&esp;&esp;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esp;&esp;刘红霞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esp;&esp;卫生院的人上山采药,江映雪一个人走了另一条路,到现在还没回来,天已经黑了,山上野兽多,得赶紧派人去找。
&esp;&esp;挂了电话,她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esp;&esp;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六点一刻。
&esp;&esp;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又松开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其中一个腿脚麻利些的小护士说道:“你快去一团找季团长。”
&esp;&esp;那小护士一听,拔腿就跑。
&esp;&esp;训练场上,最后一组训练还在进行。
&esp;&esp;夕阳把整个训练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的,像一道道墨色的屏障。
&esp;&esp;战士们排成几列,正在做最后的体能训练,口号声喊得震天响,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esp;&esp;季司承站在队伍前面,穿着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的动作,偶尔纠正一下姿势,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esp;&esp;他正准备做最后的总结,余光瞥见训练场边上有个人影在往这边张望。
&esp;&esp;一个小护士站在训练场的铁丝网外面,踮着脚,往里面探着头,一脸的焦急。
&esp;&esp;她的白大褂上沾着泥巴和草汁,头发乱糟糟的。她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目光落在季司承身上,使劲地朝他招手。
&esp;&esp;季司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sp;&esp;他认识这个小护士,卫生院的,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姓周,还是姓张?
&esp;&esp;他不太确定,但他记得她是经常跟着江映雪一起采药的那几个小姑娘之一。
&esp;&esp;她的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普通的慌张,是出了什么事的慌张。
&esp;&esp;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坠了下去,又沉又冷。
&esp;&esp;他对旁边的副连长说了句“你先带着”
,然后大步朝训练场边走去。
&esp;&esp;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跨到了铁丝网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怎么了?”
&esp;&esp;小护士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抖:“季团长,映雪姐,映雪姐好像迷路了。”
&esp;&esp;“她今天跟我们上山采药,走了另一条路,说好了中午汇合,但到现在都没回来。天都黑了,我们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人,刘院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esp;&esp;季司承的脸色变了。
&esp;&esp;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