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才三天就瘦了
&esp;&esp;张苗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esp;&esp;她抱起臭妮,那孩子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拍一边说:“还有,臭妮是你的孩子,你得负责!以后你就在家里待着,带孩子,干地里的活。”
&esp;&esp;李文泽愣住了。
&esp;&esp;带孩子?
&esp;&esp;干地里的活?
&esp;&esp;他看了一眼臭妮。
&esp;&esp;那孩子正哭着,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丑得不行。
&esp;&esp;他越看越心烦,越看越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孩子。
&esp;&esp;“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脱口而出,“这是季家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esp;&esp;张苗冷笑一声:“季家的孩子?李文泽,你脑子进水了吧?江映雪亲口说的,她把孩子换回来了,臭妮就是你和梦佳生的,跟季家没关系,你想不认账?门都没有!”
&esp;&esp;李文泽的脸更白了。
&esp;&esp;柳元军站在旁边,他看着李文泽,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里有些疲惫,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对未来的恐惧。
&esp;&esp;他叹了口气,开口说:“行了,别吵了!吵有什么用?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esp;&esp;他走到李文泽面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李文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你得撑起来。地里的活,你得干。孩子,你得带。别想着跑,也别想着推卸责任。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esp;&esp;李文泽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sp;&esp;他看看柳元军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看看张苗那双红肿的、满是泪痕的眼睛,看看臭妮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丑丑的小脸,再看看自己那堆散落一地的行李,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噩梦。
&esp;&esp;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esp;&esp;醒来就好了。
&esp;&esp;可他知道,这不是梦。
&esp;&esp;这是现实。
&esp;&esp;血淋淋的现实。
&esp;&esp;他慢慢弯下腰,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esp;&esp;被子,褥子,衣服,鞋子,书,本子,牙膏,牙刷……他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塞进那个破包袱里。
&esp;&esp;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esp;&esp;臭妮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
&esp;&esp;张苗抱着他,轻轻拍着,哄着,可怎么也哄不住。
&esp;&esp;柳元军蹲在门槛上,又抽起了旱烟。烟雾在他头顶盘旋,久久不散。
&esp;&esp;……
&esp;&esp;李文泽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esp;&esp;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跟着柳元军下地。
&esp;&esp;锄头、铁锹、扁担、粪桶,一样一样往肩上扛。
&esp;&esp;他穿着那身从部队带回来的旧衣服,没几天就磨破了,沾满了泥土和汗渍,看起来跟村里那些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把式没什么两样。
&esp;&esp;可他哪里干过这种活?
&esp;&esp;在部队的时候,训练虽然累,但那是训练,是有章法的,是有休息时间的。
&esp;&esp;可地里的活不一样。
&esp;&esp;那是真正的体力活,一干就是一整天,从早到晚,没有停歇的时候。太阳晒着,汗水流着,腰酸背痛,手磨出血泡,还得继续干。
&esp;&esp;第一天干完,他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可还没等他睡着,臭妮就哭了。
&esp;&esp;那孩子不知怎么回事,一到晚上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esp;&esp;抱起来哄,哭。
&esp;&esp;放下,哭得更凶。
&esp;&esp;喂奶,不吃。
&esp;&esp;换尿布,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