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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江映雪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第2页）

季司承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追悼会定在三天后上午九点，礼堂。他的父母明天下午到，团里会派人去接。如果有同志想去探望家属，可以报给指导员统一安排。”

&esp;&esp;房间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esp;&esp;一个战士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esp;&esp;季司承没有制止这种情绪的宣泄。

&esp;&esp;有些时候，泪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esp;&esp;他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询问每个人的伤势，听他们回忆昨夜的一些细节。

&esp;&esp;这些零散的片段，也许对调查会有帮助。战士们的描述大多零碎而混乱，那是恐惧和紧张下的正常反应，但季司承还是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esp;&esp;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esp;&esp;季司承准备离开时，突然问：“张大山呢？他早上不是也在这儿吗？”

&esp;&esp;靠窗那张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记得，那是张大山的床。

&esp;&esp;“不知道，刚才还在呢。”

一个战士说，“是不是去厕所了？”

&esp;&esp;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esp;&esp;张大山走了进来，看到季司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团长！”

&esp;&esp;季司承打量了他一眼。

&esp;&esp;“注意休息，不舒服就跟医生说。”

他简单嘱咐了两句，又转向其他战士，“你们都一样，别硬撑，养好了才能尽快回训练场。”

&esp;&esp;“是！”

整齐的回答声。

&esp;&esp;从卫生院出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esp;&esp;金色的余晖洒满营区，训练场上还有队伍在进行晚间的体能训练，口号声在秋日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esp;&esp;一切都秩序井然，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从未发生。

&esp;&esp;但季司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esp;&esp;至少对那十九个经历了一夜的战士来说，对陈锁柱的家人来说，对他自己来说，这个世界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esp;&esp;他沿着熟悉的路往家属院走去。

&esp;&esp;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重压。

&esp;&esp;汇报时的紧绷，面对战士时的克制，回忆那些血腥画面时的强制镇定，所有这些，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到家时，江映雪正弯腰晾衣服，看到是季司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esp;&esp;“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一些？”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过来。

&esp;&esp;“去卫生院看了下。”

季司承走进院子，随手关上院门。

&esp;&esp;“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esp;&esp;“两个重伤的手术做完了，情况还算稳定。”

他慢慢地说，“几个做手术暂时不能出院，其他的都是皮外伤，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能归队。”

&esp;&esp;“喔。”

江映雪专注地听着，点了点头：“那需要我帮忙吗？”

&esp;&esp;季司承抬起头，江映雪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自己的伤口都因为她的药恢复得那么快，有她去看看自然是好的。

&esp;&esp;“如果不忙的话，就抽空去看看吧，有你去看着，我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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