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梦到谁了?
&esp;&esp;不,不可能!柳梦佳拼命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esp;&esp;可那个名字,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她的听觉记忆里,反复回响。
&esp;&esp;文泽喊“汀汀”
时,语气是带着一种期盼的。
&esp;&esp;而他喊到“映雪”
时,那语调……柳梦佳说不清,但就是觉得不一样,更…更……
&esp;&esp;怎么说呢?
&esp;&esp;身为女人,她立刻就有了危机感!
&esp;&esp;她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竖起耳朵,想再听仔细一点,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想听听他还会不会说出更多梦话。
&esp;&esp;可是,李文泽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鼾声重新变得均匀沉稳,彻底睡熟了。
&esp;&esp;仿佛刚才那两句足以搅动另一个人内心惊涛骇浪的呓语,只是深夜里微不足道的两个气泡,破裂后,再无痕迹。
&esp;&esp;柳梦佳却再也无法平静。
&esp;&esp;她瞪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头顶黑暗的、低矮的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esp;&esp;怀疑、恐惧、愤怒、委屈、自卑……种种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esp;&esp;文泽和江映雪……他们见过很多面吗?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他说梦话都喊她的名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esp;&esp;文泽拿钱去季家,真的只是为了看女儿吗?还是……
&esp;&esp;她不敢再想下去,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每一个细节,李文泽之前的每一次异常表现,此刻都被她拿出来反复咀嚼、揣测,越揣测,心就越凉,越恐惧。
&esp;&esp;这一夜,对柳梦佳来说,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esp;&esp;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再由深灰透出一点点惨白的晨光。
&esp;&esp;她一夜未眠。
&esp;&esp;第二天早上,天色微明。
&esp;&esp;李文泽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esp;&esp;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想到兜里揣着的二十块钱,心情更是愉快。
&esp;&esp;他习惯性地转过头,准备起身——
&esp;&esp;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esp;&esp;柳梦佳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晨光中显得异常苍白,眼底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esp;&esp;“卧槽!”
&esp;&esp;那眼神太吓人了,李文泽猝不及防,心脏猛地一缩,被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esp;&esp;李文泽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停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咚”
一声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esp;&esp;惊吓过后,便是恼羞成怒。
&esp;&esp;“你他妈有病啊!大早上不睡觉,瞪着眼装鬼要吓死谁啊?”
他压着嗓子,声音却因为惊怒而有些尖利,骂骂咧咧地坐起身,后背的冷汗湿透了破旧的汗衫。
&esp;&esp;柳梦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的绿光并未消退,反而因为他的反应更沉郁了几分。
&esp;&esp;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骂了就退缩或对骂,而是用一种异常干涩、紧绷的声音,死死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昨晚都梦到什么了?”
&esp;&esp;李文泽心里“咯噔”